火麟飞看天羽有些魂不守舍,以为她身体不舒服,便准备独自刺杀冥王。
就差一步了,只要这一步成功,他们就可以去找胖墩了。
对…去找胖墩,然后一起回家,回到第一平行宇宙。
想起生死未卜的胖墩,火麟飞感觉浑身都充满了力气。
他单手蓄起异能量,在队友们与护法间的缠斗逐渐偏离冥王的那一刻,他整个人突然暴起,手中的火云诀也瞬间分裂成数个大小不一的中小火球,近十个燃烧着的小火球争先恐后地向冥王的位置告诉奔涌而去,紧随其后的火麟飞势如破竹,他被它们包围在中间,眼里凶光毕露。
就在这时,他最想不到的一个人挡住了他的去路。
是天羽吗?!
火麟飞搞不懂这是什么情况,他本能地操纵小火球们绕开天羽飞向其他地方——下一秒,一只手果断地抵在了他的拳头前。
“?!”
火麟飞看清了,那是天羽没有错。是那个带他走上这条路、一路相伴至今、他最珍爱的天羽没有错。
既然真的是她,她又为什么要阻止他进攻?
头盔下,天羽一双秀眉明显蹙起。看着火麟飞流露出的错愕,她有些于心不忍。
救世是一场苦旅,她有一瞬间失神地想,如果她一开始没有去找他们几个的话,现在的一切是不是就不会发生?
只可惜多说无益,上天从来没有给过人后悔的机会。
天羽嘴唇蠕动了两下,终是什么都没说。她一使劲,把还处于震惊到毫无反应的火麟飞轻松推回原位,便面对着他站定。
另一边,辅助两位队友战斗的李月迎忙得额头上全是密密麻麻的汗珠,余光注意到火麟飞那边的动静后瞳孔骤缩:这是什么鬼?
虽然还没反应过来具体发生了什么,但她下意识搭上了身边泰雷的臂膀,带他瞬移到火麟飞身边。
狮王和龙戬还打得不可开交,李月迎以一种常人无法看清的速度上前一把扯住了龙戬的肩膀,把他拽离狮王的拳头范围内。
直到这时,所有人才注意到火麟飞和天羽之间那堪称前所未有的诡异氛围。
“天羽…?”李月迎试探性地喊了一声少女的名字,却意外地没有得到任何回复。
这很不正常。
李月迎皱起眉头。
火麟飞也在喊着她的名字,语气里是少有的愤怒。
一种很不好的猜测在李月迎心里瞬间腾升起来,但她很不愿意相信它。少女轻轻歪了歪头,软软地、柔柔地又叫了一遍:“天羽?你怎么了?”
处于众目之焦的天羽微微偏过头,她停顿了一两秒,嘴角的颤动微不可察,看上去像是只留了个冷若冰霜的侧脸给李月迎。
李月迎难以置信,还想上前再问,却被龙戬拉住了手腕。
也是在同一时刻,高高在上的冥王嘴角勾起了一抹明显的笑意,他温柔而又欣慰地颔首:“我的孩子,你终于回来了。”
天羽此时终于如梦初醒般动了动。她转过身,看向冥王,从来都保持着最基本的冷静的声音,现在多了一条裂缝:“——爸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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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月迎真是觉得自己活得太久了,现在有些活腻了。
说不清是被气的还是被伤的,她感觉自己的心脏正以一种前所未有的疼痛腐蚀着她的每一寸神经。
“天羽,要是没有你的话,我和胖墩还有李月迎根本不会踏上这次旅程!”
“如果没有你,我们早就死在鲸鲨王的黑海深渊里了!”
“我们一路上经历了那么多困难。直到现在,我们的师父被困在元空间里出不来,玄武号报废,胖墩生死不明。而现在,正是最需要我们超兽战队团结一心的时候,可是你呢,你竟然选择背叛我们!”
火麟飞一句接着一句,话语似炮火般不断飞向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粉色背影。
他还没说完,感觉到有人拉了拉他的手臂。
李月迎已经没力气做出什么大动作了,她只能无力地拽两下火麟飞,示意他先停一停。
殿内所有人的目光又从火麟飞身上转移到她身上,只见少女微微抬起头,目光直指冥王身前的天羽,白到几乎看不出血色的下半张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冷冷地吐出几个字:“给我们一个理由。”
“事情发展到现在这个傻叉样子,我认为我们需要一个理由——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护目镜下,她的目光没有任何情绪,但手已经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回忆上涌,过往的记忆碎片在她脑中一帧帧地跳跃,温柔的语气、暖和的掌心、近在咫尺的人影……一切的一切,到如今全都变成了触不可及的云朵。
天羽,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你为什么会这么做?
为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
明明是你带领我们走上了这条路,为什么到现在你又反叛了?
不是你说的“我们一定可以的”吗?现在呢?我们之间的承诺去哪了?你忘记了吗?还是说只有我当真了?难道说你在骗我?
血浓于水不假,但对方是一个残酷的暴君,即使如此也要站在他那边吗?
种种询问占据李月迎的脑海,她咬紧牙关,如果没有来自武装的特殊材质保护,估计现在她的手早已被自己攥得鲜血淋漓。
天羽,你究竟在想些什么?可以告诉我们吗,可以告诉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