琼林苑偏殿,夜宴流光溢彩。虽非天子亲临的国宴,但由大晟王朝亲王、同时也是霁云仙宗副宗主之子——玄钧亲王主持的这场接风宴,其规格依旧极高,尽显上邦气度。
殿内明珠高悬,柔和的光辉洒下,映照着一列列雕刻着皇家瑞兽的蟠龙金柱。宾客并非满朝文武,而是精选的礼部重臣、宗室代表以及北溟使团的核心成员。氛围庄重而不失融洽,丝竹之声清越典雅,而非喧闹的宴乐。
芊落樱作为器物纹样的设计者,被允许在殿侧帷幕后一处不显眼的位置观摩。她屏息凝神,目光悄然扫过全场。“哇呜,高端,大气,上档次的真实写照。”
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主位之上那位年轻亲王——玄钧。
只见玄钧身着银甲鎏金的精致战甲,甲胄之上,繁复的 “镇天剑阵图” 流转着凛冽而规律的仙芒,每一道线条都仿佛遵循着天地至理,散发出不容逾越的秩序威压。他头戴紫金冠,冠中央镶嵌的 “启明仙玉” 湛湛生辉,光华内敛却尊贵无比。这一身装扮,将大晟亲王的赫赫威仪与超然气度完美融合,金属性特有的锋锐、规则与守护之感扑面而来,正是“礼”的化身。他举止间尺度精准,谈吐优雅克制,仿佛自身就是一部活着的典章制度。他举止从容,谈吐优雅,与北溟正使交谈时,既保持了大晟亲王的威仪,又不失待客的礼节,尺度拿捏得恰到好处,仿佛一切行为都遵循着某种无形的、完美的典章制度。
芊落樱甚至能隐约感觉到,他周身气息圆融内敛,似乎将某种强大的力量也约束得规规矩矩,那是不同于石巍磅礴气血、也不同于云湛盎然生机的另一种感觉——一种秩序井然的稳固与约束之力。怀中的《命册》对此传来一种微妙的感应,并非温暖或清凉,而是一种如同精密齿轮咬合般、稳定而规律的轻微振动。“礼……”她心中默念。
她的目光随即找到了北溟使团中的石巍。石巍的身影依旧醒目。他身披那件布满战痕却更显厚重的 “裂土铠” ,黄褐哑光的质感如同大地本身,肩甲的狰狞尖刺诉说着沙场峥嵘。即便在此等场合,他身旁依然倚靠着那面巨大的 “镇岳盾” ,盾面上深刻的 “地脉图腾” 与铠甲上的每一道裂纹,都仿佛是忠诚与信诺的无声勋章。土属性的沉稳、可靠与坚韧,在他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而霁云仙宗的席位,他身着一袭青绿色道袍,质地飘逸出尘,袍身上似有若无的藤蔓缠绕纹饰栩栩如生,翠叶叶缘泛着温润的琉璃光泽,尽显草木灵韵。一头银发以一枚简单的翠玉枝簪束于顶,更添几分超然。他手中并未持物,但芊落樱能感觉到,一股温和而磅礴的生机之力萦绕其身。这身装扮,完美契合其木属性的治愈、仁爱与生生不息的特质。
与玄钧偶尔眼神交汇时,玄钧会微微颔首致意,神态间带着对长辈的尊敬,而云湛则回以温和的目光,透着关爱。显然二人相熟。
“三个帅哥各有特色,渍渍渍,有品又有颜,有钱又有权,这在穿越前,我咋能接触的到”芊落樱内心暗想。
宴会平稳进行,宾主就两国商贸、边境安定等事宜交换着意见。然而,意外总在不经意间发生。
席间一位身着蟒袍、气息原本雄浑的老者——镇守西疆多年的赫连老王爷,突然面色一白,闷哼一声,周身原本收敛的第五境法相境气息竟控制不住地紊乱外泄了一瞬,虽立刻被他强行压下,但整个人已肉眼可见地萎靡下去,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珠,呼吸变得艰难!
“王叔!”玄钧脸色微变,瞬间起身。在场众人皆惊。赫连老王爷是人界有名的强者,曾在边境与妖族大将血战留下旧伤,但一直以雄浑修为压制,今日竟突然发作?
两名随行御医迅速上前,他们亦非庸手,皆有灵魄境修为。一番探查后,脸色却极其难看,向玄钧禀报:“殿下,王爷旧伤深入心脉,本就靠自身雄厚真元与丹药维系。但近年来王爷为镇守边疆,耗神过度,似乎……似乎生命本源有所亏空,此次像是旧伤被本源亏空引动,全面爆发。寻常丹药针石,只能暂缓痛苦,难以根治,若强行灌输真元,恐虚不受补……”
情况棘手!这已非简单伤势,而是涉及生命本源的衰败与旧伤交织的绝症。御医的手段,对于这种层面的问题,显得力有未逮。殿内气氛顿时凝重。
“玄钧殿下,” 北溟正使也起身,面露关切,“可需我北溟随行巫医前来一试?” 北溟巫医亦有独到之处。
玄钧眉头紧锁,正要开口。这时,一个温和而清晰的声音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