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知遥轻摇折扇,适时插话,语气带着他特有的调侃:“钧王殿下兄妹情深,令人羡慕。落樱姑娘,月余不见,我们这云霓阁的生意是越发红火了,合作愉快。”
芊落樱微笑回应:“晏公子信任我,自然不会让你赔钱的。”
李铮在一旁哈哈一笑,声若洪钟:“石大哥,玄钧殿下,晏少主,待大比之时,若在秘境中碰上,李某可不会手下留情!”
石巍眼中战意一闪:“求之不得!正好再领教李兄的破军枪法!”
芊落樱正要回答,一名青云峰执事快步而来,恭敬行礼后道:“玄钧殿下,晏少主,石将军,芊师姐,宗主有请,命诸位即刻前往青云殿一叙。”
众人对视一眼,不再多言,跟随执事,再次踏上虹桥,朝着悬浮于云海之巅的主峰青云峰而去。
青云殿内,不似往日大朝会般庄严肃穆,但也自有一股威严。宗主凌虚真人端坐主位,他面容清癯,目光深邃如海,气息渊渟岳峙,虽未刻意散发威压,却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敬畏。青云殿内,宗主凌虚真人端坐主位,气息渊深。
众人行礼后,凌虚真人目光首先落在玄钧身上,威严的脸上难得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温和:“钧儿,一路辛苦。你母亲前日传讯,还念叨着你。”
玄钧再次躬身,语气恭敬中带着亲近:“劳外公挂念,母亲安好。临行前,父皇与母亲亦叮嘱孙儿,代问外公安好,并言及此次古境之行,大晟定当与霁云仙宗同心协力。” 他直接点明了受邀前来,是出于大晟皇室与霁云仙宗的共同意志与亲缘关系。
凌虚真人微微颔首,目光转向玄明月,语气更为和蔼:“明月,在灵兽峰修习,可有收获?听说王朝那只刚出生的流云仙雀与你签约了?我记得你可是心心念念很久了。”
玄明月上前一步,敛衽一礼,乖巧应答:“回外公,明月于灵兽一道与昊阳功法皆有所悟,霓裳也成长了许多。”她肩头的霓裳适时发出一声清越的鸣叫,周身流转七彩霞光。
“好,好。”凌虚真人眼中闪过一丝满意,随即看向晏知遥与石巍,“晏少主,石将军,远道而来,招待不周之处,还望海涵。”
晏知遥拱手,笑容温润:“真人客气了。霁云仙宗人杰地灵,能得此机会与贵宗英才切磋交流,是晏某的荣幸。况且玄湮古境异动,关乎九洲安定,我西焱商会遍布各地,信息繁杂,或能提供些许参考。”
石巍抱拳,声如洪钟:“真人言重了。北溟与大晟乃盟友,霁云仙宗亦是人族支柱。石巍奉命而来,探查古境,清除邪祟,义不容辞!若有需要,我麾下苍狼卫皆可听候调遣。”
凌虚真人听着众人表态,缓缓道:“诸位有心了。古境之内,变数极多,除了已知风险,或许还有未知隐患。望你们年轻人能放下成见,多些合作。具体的古卷记载和注意事项,守拙师叔那边更为详尽。你们去一趟藏经峰吧。”
芊落樱冷眼旁观,心中愈发确定。苏流澈将她,将玄钧、晏知遥、石巍,甚至可能还有其他她尚未熟知的力量,以“大比”和“古境探查”为名,巧妙地汇聚到了一起。他像是在下一盘很大的棋,而他们,都是棋盘上重要的棋子。只是不知,他最终要对付的,究竟是古境中的“异动”,还是其他什么。
从青云殿出来,一名藏经峰弟子已在殿外等候,众人跟随引路弟子,踏上通往藏经峰的虹桥。藏经峰与其他诸峰气象迥异,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古朴与书卷气息。峰顶并非雄伟殿宇,而是一片依山而建、掩映在古木下的亭台楼阁,飞檐下悬挂着古老风铃,随风发出清心宁神的脆响。
在一间布满书架、弥漫着淡淡墨香与灵木清香的静室内,他们见到了守拙真人。老者正伏案翻阅一卷兽皮古册,见众人进来,含笑抬头。
“见过师叔祖/守拙真人”众人行礼道。
“嗯,大家随意坐吧。”守拙真人目光掠过众人,最终落在窗边一个正捧着茶杯自斟自饮的身影上,语气带着几分无奈道“师兄,你又在偷喝我的‘清心悟道茶’!”
窗边那人,不是墨道人苏流澈又是谁?他咂咂嘴,浑不在意地摆手:“小气,喝你点茶怎么了?我这不是帮你招待客人嘛!”他转头看向芊落樱等人,尤其是目光在玄钧、晏知遥、石巍身上溜了一圈,嘿嘿一笑,“哟,都来了?挺好,省得我一个个去找了。那玄湮古境里头,最近可不太平,有些老东西睡得不踏实,翻个身都能掉点渣滓出来,你们这些小娃娃进去,眼睛都放亮些,别光顾着打架,帮两个老家伙看看里头到底进了什么老鼠屎。”
守拙真人无奈摇头,对众人温言道:“师兄,话虽直白,却也在理。古境近来异动,与各地邪祟之事恐有牵连。这些卷宗,”他指了指旁边几案上几卷摊开的古老皮卷,“记载了些古境险地与禁忌,你们可在此翻阅半个时辰,或有裨益。”
苏流澈翘着腿,抿着茶,悠悠补充道:“记住了,打归打,闹归闹,别真把自家小命玩丢了。真要遇到解决不了的‘脏东西’,该跑就跑,该喊人就喊人,不丢人。”
芊落樱看着苏流澈那看似不着调的模样,又瞥见守拙真人眼底的凝重,心知这“玄湮古境”之行,恐怕远比一场简单的试炼要复杂得多。她与玄钧、晏知遥、石巍交换了一个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慎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