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至夕阳西下,荆一凡手中拿着各种鱼、虾、水果,急匆匆地向村后的一个竹屋赶去。
快步跑了一会儿,远远就看见一片茂密的竹林,风过处传来竹叶与竹竿共同奏响的轻灵乐章。
在这群翠竹的掩映下,有一幢围在竹篱笆上的竹屋,竹屋被木桩架起,下面种满了栀子绿篱,遮挡住下面矗立的木桩,站在外面看,房子就像腾在半空中,显得清雅幽静。
越来越接近竹屋,荆一凡就越来越激动起来,他不由加快了步伐,快步走到竹门前,轻轻地推开。
一推门,栀子花的清香弥漫在院落中,院中苍翠的梧桐树下,水溟月一袭粗布衣裙,长长黑色乌发随意披在肩头,发鬓半挽插着一个乌木簪子。
她此刻手捧着一只雏鸟,站在木凳上,想要将这只雏鸟送到巢穴当中。
小白虎趴在一边,担忧地看着水溟月的举动。
母鸟着急地盘旋在水溟月身边,不时发出尖厉的鸣叫。
水溟月一手扶着树干,一手用力托着小雏鸟,想将它放进巢穴当中。
终于接近了鸟巢边缘,小雏鸟感觉到家的方向,身体一打转,就滚到了巢中,和自己其他的兄弟姐妹团聚,一起开心地唱起歌来。
母鸟此时也放下心来,落在鸟巢中,冲着水溟月鸣叫,叫声清脆悦耳,以这种方式感谢她。
水溟月松了一口气,正准备从木凳子上下来,突然一阵眩晕袭来,脚一软整个人就从上面跌落下来。
意外身体没传来落地的疼痛,反而落入一个熟悉温暖的怀抱,水溟月闭上眼睛紧紧抱住眼前的人,将头埋在他的臂弯当中。
轻声仰头,在他耳边低语:“欢迎回家。”
荆一凡松开水溟月,将她的身体转过来,从身后环住她,让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膀。
小白虎看见两个人这亲密的模样,摇摇尾巴算是跟荆一凡打招呼,随后慢慢地走开,到自己的窝里继续惬意地啃骨头。
两人相视一笑,共同抬头看着悬挂在树上的鸟儿,此时,母鸟已经回到巢里,张开嘴巴哺育着自己的雏鸟。
雏鸟们叽叽喳喳地张着嘴,努力地争着母亲喂的食物,努力地快速长大。
“真好啊!”荆一凡抱着水溟月,突然发出这样的感叹。
“是啊,真好啊。”
“月儿,你说咱们俩是不是该有个家了?”荆一凡的语气突然变得坚定。
“这里不是我们的家吗?我们不是已经有家了?”水溟月不解地问道。
“不是,我的意思是…”荆一凡还没说完,水溟月眼前突然变成一片红雾,荆一凡从怀中掏出一个红色的纱巾盖在水溟月的头上。
“月儿,嫁给我吧!”荆一凡冲着她说道。
水溟月此时心跳如鼓,大脑一片空白,她的身体也一时僵住,半天不发一语。
荆一凡焦急等待眼前之人的回答,可是迟迟得不到回音,不由地焦急起来。
“月儿,你的回答是?”
一个轻柔地吻落在他的脸颊上,随后水溟月笑着跑到房中,“笨蛋,这个事情你还问我啊,也不想想外面的人都叫我什么?”
“小荆媳妇!”荆一凡这才反应过来,水溟月要是有丝毫不愿意,绝对不会让别人这样称呼她的。
他激动地在院中大笑,“月儿,那你就是答应啦!”
“傻小子,赶紧进来端菜,我学着做了几道菜,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厨房里传来水溟月高兴的声音。
“月儿,只要是你做的,就是焦炭我也吃。”荆一凡有底气地迈进厨房。
对于这一句豪言壮语,片刻后荆一凡就后悔了,没想到他真的要吃焦炭。
此刻他面露犹豫地盯着眼前漆黑一片,已经不能称之为菜的物体。
水溟月一脸期待地看着荆一凡,“快尝尝,我的手艺怎么样,你做饭的时候我可偷学了。”
“你倒是学得比较慢啊。”荆一凡尴尬地说道。
荆一凡深呼吸一下,夹住一块漆黑的方块,闭着眼睛吃了进去,刚入口一股咸苦的味道直接冲入口腔。
他几乎要呕吐出来,但是看到水溟月期待的眼光,生生把这菜咽了下去。
“怎么样,怎么样?”水溟月拉着他的衣袖。
“做得还不错,但是我想以后做饭这事还是我来吧,别累着你。”荆一凡婉转地说。
“不用,你先吃着,我再给你做道鱼,我都学会了。”水溟月非常有信心。
说完就要站起身,荆一凡赶紧一把拉住她。
“不用,不用,你等着,我去给你做,先给你做个示范。”
说完不等水溟月回答,一溜烟儿冲进厨房。
水溟月看着眼前的菜,原本一直带着笑意的脸突然黯淡下来,她犹豫地拿起筷子,夹住一块黑肉送入口中,果然她尝不出来任何味道。
苦笑一声,抬头看着天上的明月不知在想什么。
突然开口,不知是和自己说还是月亮说,“让我再多陪陪他可以吗?”
“色香味俱全的清蒸鱼来了,这位顾客久等了。”荆一凡端着一条鱼兴奋地走到院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