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的目光跟随着老将军的身影,他隐在了黑暗的房中,随后又出现在二人的目光中,怀中还摆着一个黑盒子。
随后他让两人向前,随后打开盒子。
那是个玉做的镯子,样式简单,但质地的光泽象征着它不简单的身份。
他自然将镯子交给苏沅手中,但目光看向江子昱。
“这是你娘当年交给我的,那年万娘子她明知自己身边的危险,可是我却毫无察觉,如今物归原主。”
说完,苏沅忍不住摩挲着手中的镯子,将冰冷的质地染上她的温度。
“为你的娘子带上吧。”看着两人愣愣地对视,韩奉生开提醒道。
闻言,江子昱将手慢慢地扶在苏沅手上,而她自然将手递出。
随着镯子摩擦着皮肤的擦声,手镯带上去了,它与其它镯子相较着,逐渐占据风采。
而后,两人对着韩奉生行礼,是小辈对着长辈的礼。
被行礼的人眼中隐隐带泪,看着那很像故人的身姿在他面前,心中不断嚼着那份名字。
突然,他上前,将还未行完的礼止住了。
“不可。”
随后向苏沅和江子昱行了个君臣礼。
屋内的三人这下狠狠地绑在一起,抛却了各种因素,三人就是绑在绳子上的蚂蚱,必须成功。
这一夜,三人商谈很晚,直到天快亮了,夫妻二人才回到行旅驿。
回到熟悉的房内,苏沅问起:“小谷呢?我打算将小谷先放到南边的敬平城,这样如果京内有问题,他还能逃出去,至于身份,跟了这么多年,我觉得他可信。”
江子昱点头,这次二人需要回京演出大戏,不能有差错出现。
话音刚落,屋门便出现敲门声,是小谷。
苏沅向前走去,而江子昱则身后抓起一旁的刀,如果小谷不能信任,而沅娘心软下不去手,那自己就来斩断这层联系。
“头儿,你们叫我过来是要吩咐什么吗。”
说完,苏沅便说起欲要将他调往敬平城的安排,话音刚落,小谷立马冲向苏沅,在二人不可思议的眼神中,抱住了她的腿。
“头儿,不要啊,头儿,我是做错了什么吗,要把我发往南方。”
一边说一边嚎啕大哭,眼泪飞的到处都是,苏沅大半的裙角都快被他的眼泪洗刷一遍了。
看着小谷这狼狈样,江子昱抓起的刀也暗暗地塞回去了。
这孩子,怎么会是,两人心中想道。
南方敬平城,行旅驿早已布置点位,不会像以前开荒般那么艰苦,而且,敬平城也是南边的其中一个中心。
看着小谷抱着苏沅哭的几乎不能自理,江子昱抓起领子,像提小鸡般一把将他抓起,然后放在屋内的椅子上。
“小谷,我们有不得不去京城的理由。”他组织着语言,想着接下来的话冲击力不那么打。
放在椅子上的小谷忍不住打了个嗝,点点头示意自己还能继续听,究竟是什么理由让两人回京城呢。
不会是行旅驿经营不善,欠了大钱,准备跑了吧,但是不会啊,那些账本,商家自己也有一步步地跟进,现在的行旅驿蒸蒸日上,论个国内首富也是谦虚一词。
那不会是头儿和初哥,是什么皇家贵人吧,最近圣人的寿诞也快到了,两人不会是回去祝寿吧,但是应该也不会,那个贵人干这么苦的事情。
思来想去,小谷想不到什么理由,他调整心里的翻涌,使自己平静下来。
“圣人的寿诞快到了,所以我们要回——”苏沅开口道。
“所以头儿和初哥儿居然是京里的贵人们!”小谷惊喜地打断道,眼里闪着崇拜的星星,随后嘴里不断蹦出京里各大家。
但是对面二人摇头否定着他所说出的答案,小谷的眼神也迷茫了,到底是谁呢,总不可能是跑了的三皇妃和上山修行的三皇子吧。
“三皇妃是我,你旁边的是三皇子。”苏沅打断了小谷的猜测,眼神飘向他的方向。
果然坐在椅子上的小谷僵在椅子上,手指的方向来会指向对面两人。
“王妃。”
“嗯。”
“王爷。”
“嗯。”
仿若脱色的画卷,整个人失去了色彩,随后他反应过来,他坐着,贵人们还站着。
随后又将眼神飘向自己的手指,大惊失色地用另一只手打下去,我居然还指着贵人们。
这边小谷听到了这惊人的消息,正消化着。
京内的传言果然是假的,谁说三皇子没本事的,谁说三皇妃贪图享乐的,谁知道两人能干这么苦的事啊。
不对,我应该没干什么失礼的事吧
大量的回忆充斥着小谷的脑子,但是有一句话一直在小谷心里回荡着——传言不可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