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应不会相遇的两波人出乎意料坐在一起,姐弟两坐在一面,而苏沅和阿初坐在另一面。
“你为什么不告诉外面的卫兵,还要和我们在一起,不怕被告发吗?”费伊先发制人问道。
“如果我心里是这样的,前几晚我就将你姐弟二人一起打包送上去了,何必我们夫妻二人在大冷天中候着你们。”苏沅答道。
她看着姐弟俩的神色,一脸戒备,阿沄,不,现在叫古奇了,他将姐姐护在身后。
而姐姐按着身上的伤口,防止血液过多的流失。
“那你为什么帮我们?”费伊继续问道。
闻言,苏沅弯着眼角,笑着开口道:“一个大公主费伊,一个小王子古奇,你不觉得这是个很棒的交易对象吗?”
闻言,费伊的神色低沉,可是现在也成了阶下囚,全城都在戒备,若不是曼卜这小贼,我们断不会躲藏至今。
而后,她整理神色,回道:“你想要什么,先说好,现在我俩都是通缉犯,可没有金银给你。”
苏沅摇头,她开门见山:“我要在这里建行旅驿,如果你继承王位,你会给我多少,当然我也会给你让利”
费伊听后表示,当然会给支持,但是过后她神色黯淡。
“但当年父亲还未将继承书公布于世,就被曼卜这小子所杀,这书也藏在宫里最里边的屋内,现在他抓我们俩回去,也是想让我们抓出继承书,并且承认他的正统,而且所继承的王位还不知道是我还是古奇。”
说完,她的神色低沉,眼神瞄向古奇,嘴角抿着,并且两片嘴唇颤抖着。
见状,古奇连忙道。
“可是阿姐,当年父亲最为看中你,你一定是乌耳城的王,而且对王位没兴趣。”
闻言,费伊压抑多时的情绪在冰冷的寒天里爆发了,变故的突然,流落的痛苦,被追杀的苦涩,一下子从天上掉落到地下的疼痛,她撕下阿姐的温和靠谱的面具,所有的不堪在外人面前都被惨烈的撕开。
“但是当年,父亲最宠爱的是你,而且如果继承书上没有我的名字,我能去哪里,去和亲联姻吗——”
还未说完,古奇打断道。
“阿姐,如果是这样子的话,我会将王位给你,你才是乌耳城的王。”
费伊听后,不可置信地抬头。
“你就这样把王位给我,你不怕后悔吗?”
古奇摇摇头 。
“阿姐你比我更有能力,父亲建造了乌耳城,而阿姐谋略着乌耳城的发展,你比我更合适的这个位置。 ”
看着对面两人的剖析,苏沅戳了戳阿初的腰。
而阿初以为苏沅想东西了,赶忙将旁边还热的吃食递过去。
女人看后也不客气,但是她悄悄地嘀咕道。
“这感情挺好的,你说我会不会再次赌对了呢。”
“沅娘要小心,万一败了,这天我们难逃出去。”
“败了,我也会平安送你回去的阿初。”
听到这句话,男人的脸低下,不知在思索什么,又将苏沅揽入怀中,感受着底下的温度。
对面两人恢复平静,看着对面两人的架势彼此间都没有说话。
片刻苏沅抬起头,一改前面温和样,反而严肃认真起来。
“先说好,我们只能将你们混入其中,至于后面找继承书得是你们了,而且什么援兵我们都不知道,那只是行旅驿打开市场前做的动员人有点多而已。”
“我们可是冒着杀头的风险帮乌耳城原本的主人回到该有的位置。”旁边的阿初补充道,而后转头看向费伊,“希望你是。”
费伊点点头。
从被皇宫里赶出来,她也吃尽苦头,曼卜自她走后,事事要处她于死地。
她好不容易将古奇送出城外,而自己在外寻找机会接近曼卜。
但是一次次试探也让曼卜的防卫越来越谨慎,所以这次她孤注一掷,集结最后的最大的力量再次碰碰这王位的硬度。
她看向对面对面的苏沅与阿初。
女人看着温和自来熟,,而她身旁的男人像把利剑,随时守卫着宝藏。放在乌耳城的剧场里那是经典曲目。
但费伊看人看事多年,凭借辅佐父亲做事见人的经验,两人的角色是反转来的。
女人反而是没有男人的牵制,怕是会做出不少疯狂的事。
像现在知道他们两个是败落之犬,也想赌一把看会不会有更大的收益。
费伊想到这轻笑,简直是个疯狂的赌徒。
而后她问道苏沅。
“我很好奇,你到底看中我们两个哪点,值得赌上顶上的脑袋也要看看成败。”
女人听后,嘴角带着恬静的微笑。
“我听过,这座城是乌耳城先王建造的,当年你们的父亲打败多个部落,将草原散杂的力量,一股绳地拧在了乌耳城,而你公主,这座城道路,商业,政策等,都有你的影子,如果说你的父亲是建造地基,而你就是起高楼。而且你没有任何退路,你把乌耳城与自己绑定在一起共沉沦。”
对面样貌锋利且因伤势狼狈的女人听后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