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沅坐在摇晃的马车看着天,回头是跟着些运货物的车。
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了,从韩将军拿到数量发行数量稀少的草原行商的令牌。
而货物的钱,原本想等等,等行旅驿稳定下来,可是意满楼陈平生像是转性般给了不少赔礼。
她觉得有诈便派人调查,而后得知,陈平成知道她受韩将军的庇护而不敢再造次。
而这些赔礼都是陈平生希望之前得罪能一扫而空。
对此,苏沅当然不客气的收下了,顺便还要了意满楼分红作为赔礼。
这也成了她是意满楼顺位下的第二位主人。
而现在一行人的目标便是通往草原深处的部落。
多年前两国交战,才划分出边界线,现在也进入了模糊的界限区域中。
一路走来,当年的所修建的防御都已变成残垣,当年的人也被一层层泥土覆盖,血混入土里,又被后来人踏过。
四季轮换,当年的痕迹都已被抹去,只余那些残垣证明着当年的存在。
车轮辗着泥土,一圈圈往前滚去,向着最终的目标前去。
到了该修整的时候,一行人停下修整。
苏沅与阿初生起火堆后,便前去附近的小溪打水。
到了地,阿初不让苏沅近水边,怕她鞋袜打湿了,染上了风寒。
他弯下腰,将水赶紧壶里带回去烧开。
突然,男人感受到身后的热量离开,脚步声缓缓离去。
“沅娘?”他回过头问道。
在茫茫的世界里,红色的格外显眼,那似乎是血,顺着水流缓缓流下,被晕开,被稀释。
可惜了,这难得见到的水源,待会一定要烧开才能喝,苏沅嘀咕道。
苏沅顺着血往前走,身后的阿初抱着水壶跟着她。
她扒开荒草,猛然看见浑身裹着血的人,没有意识地躺在哪,一半在岸边,一半在水里。
那人的脸被血糊住,无意识地发出呢喃声。
阿初悄悄地看向苏沅,等她做出下一步。
只见苏沅眉头上挑,手指无意识地摸着下颌,似乎在思索着如何对待身下人。
她掏出自己的干粮,将还带有余温的食物放到人的身边。
那人似乎还有点意识,浑浊的眼睛努力地睁开。
“走吧,阿初。”她说道。
“嗯,沅娘,天气冷,我们快回吧。”阿初心里有点诧异。
他原以为她会将这人让你带回救下,没想到是留下食物,她还是如以前般善良,并且多了点警戒心。
果然,在她心里,我还是这么特别。
两人作势离去即使后面枯草发出的连续刺声也没有回头,也许是人看到食物动了吧。
这时苏沅感受到脚腕的力度,她停下了,她抓了抓身旁男人的袖子。
那血人很有毅力,竟然一步步地爬向两人的方向,后边则拖着长长的血迹。
阿初眉头紧皱,眼神看向苏沅,只要她一声令下,他就把这来历不明的人拖走。
此时,女人神色不明,她微低垂着头,看着抓着她脚的手。
力道很轻,只要微微一动,就可挣脱开。
“你想我带你走?”她轻问道。
在两人注视下,那人的喉咙发出不明的嘶吼,嘴一张一张的,似乎要说些什么。
手下环着的力度也在一时有一时的增加。
见状,苏沅点头:“行,那跟我走。”
阿初听后,一把拎着人的后领,而苏沅一边走一边随后处理痕迹。
——
又走了一程,那外来人则被处理完后伤口,换上衣服,晕晕沉沉在车上跟着一路。
直到晚上队伍停下休息,众人在火堆旁烤火,那人才有了动静。
外来人昏沉地半睁着眼,他感受身上的衣服换了,伤隐隐的钝痛,他的目光移向声音所在。
不远处的一个坐在火堆旁的模糊身影感受到目光,她嘱咐了几句,往外来人的方向过去,身后还跟着个尾巴。
“你醒了,身体如何。”
“谢——谢谢。”
外来人嘶哑着感谢着,嘴里又塞着两人带来的热腾腾的食物,不顾大小,一股脑地吞下,甚至还把些碎屑一并吞下。
“所以给你两个选择,一个给你点干粮自己爱去哪就去哪,一个做我伙计,我按例给你工钱。”
他往嘴里塞东西的动作停止了,头向上抬,他满身血污的脸已被洗净,有一道伤还未好全,横跨在脸上,虽然血已止住但血肉翻在上面,看着可怖。
他看着女人的眼睛,似乎要把她的面容记住。
片刻,他低下头将女人的手搭在他的头上,作臣服状。
“我的身心忠诚于您。”
见状,阿初的神色异变,像是吃味了,但碍于苏沅,也只能咽回肚子里面去。
这个外来人最好没有异心。
“那你叫什么名字?”苏沅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