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一直在笑，跟随船的颠簸而摇晃。

当船体终于平稳下来时，姜贝贝才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模样。

白色的泳衣已经完全湿透，紧贴在身上。布料因为浸水而变得有些透明，隐约透出皮肤的色泽。

她小小地惊呼一声，下意识抱住双臂，脸上泛起红晕。

万斯年很快移开目光，从带上来放在边上的防水包里拿出一条大毛巾，展开后披在她肩上，仔细地将她包裹起来。

“我们去洗浴室。”他的声音平静，但姜贝贝注意到他手有点抖，耳根子也微微泛红。

毛巾很大，将姜贝贝从肩膀到膝盖都包裹得严严实实。万斯年揽着她的肩，带她离开海盗船，朝乐园的洗浴区走去。

一路上，姜贝贝都低着头，不敢看周围的人群，也不敢看身边的万斯年。

她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很快，混合着羞赧和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

洗浴区分为男女两个区域，入口处有工作人员发放储物柜钥匙。万斯年领了钥匙，将贝贝送到女性洗浴区门口。

“我在这里等你。”他把钥匙递给她。

姜贝贝接过，点点头，裹紧毛巾走了进去。

女洗浴区内温暖而湿润，空气中弥漫着洗发水和沐浴露的香气。姜贝贝找到自己的储物柜，打开后拿出万斯年提前准备好的换洗衣物和洗漱用品，走进了一个隔间。

热水倾泻而下。

姜贝贝闭上眼睛。

她想起万斯年环住她腰时的触感，想起他迅速为她披上毛巾的动作，想起他移开目光时的克制。

水流突然变得有些暧昧。

洗好之后后，她换上干净的衣服，一件简单的粉色连衣裙，棉质的面料舒适透气。

走出洗浴区，万斯年已经等在外面。他也换上了干净的衣服，头发还有些湿润，随意地散在额前。

他走上前，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包。

“好点了吗？”他问。

“嗯。”姜贝贝点点头，脸蛋红扑扑的。

他们离开水汽弥漫的洗浴区，找了个阴凉处的长椅坐下休息一会儿。

姜贝贝偷偷瞥了万斯年一眼。他看着远方有些出神，侧脸的线条在光影中显得格外清晰。

她突然想起早餐时他说只喜欢她的认真表情。

“斯年。”她轻声唤他。

万斯年转过头，“嗯？”

姜贝贝看着他的眼睛，又突然说不出话。

万斯年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姜贝贝更说不出话来了。

他们坐了一会儿，时间随着光影在水面游移缓慢流淌。

“还想玩吗？”万斯年问。

姜贝贝摇摇头，“有点儿累了，我们回酒店吧。”

“好。”

回程的车上，姜贝贝靠着车窗，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风景。玩了一天的疲惫终于袭来，她的大脑变得有些混沌，眼皮咬合力上升。

迷迷糊糊中，她感觉到自己的头被轻轻挪动，靠上了他的肩膀，让她下意识蹭了蹭。

“睡吧，到了我叫你。”万斯年的声音有些朦胧，像是来自另一个时空。

姜贝贝没有回答，只是靠得更紧了些。

梦中，她又回到了水上乐园，没有顽皮的小孩子和喜欢聊天的大人，只有她和万斯年两个人。

他们手拉手漂在平静的水面上，阳光和煦，水波温柔。

万斯年看着她，眼中倒映着蓝天、水和她。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

他把她抵在水池边缘，紧紧扣着她的腰，不让她逃。

吻毫无温柔与克制所言，热烈而深入，带着水汽和阳光的味道，近乎要深入骨髓。

姜贝贝的睫毛在梦中轻颤。

车缓缓停下时，她醒了过来，发现自己还在万斯年怀里。

她抬起头，对上他温柔的视线。

“到了。”他说。

姜贝贝一阵刚睡醒的迷茫，然后是浪潮般的羞耻席卷了她。她看着万斯年，回味着梦境的余温。

“怎么了？”万斯年抬手轻抚她红彤彤的脸颊。

姜贝贝轻咬着唇，摇摇头，没有说出那句在心头盘旋的话。

我想看你失控的样子。

我想成为那个让你失控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