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就是,国庆我们去旅行的话,那采采该怎么办?”
“总不能把它扔在家里面吧?”
“别担心。”万斯年从姜贝贝怀里接过采采,“我在。”
今天万斯年难得地没有坐在桌子前面敲键盘,而是在阳台的小桌子上面跟谁聊天。
听声音是个男的。
万斯年骨节分明的左手搅动着身前一杯咖啡,姜贝贝切了一些水果端过去的时候,确定万斯年今天又要熬大夜了。
“嗯,就是这样。”
“小年最近挺好的,别担心她。”
“谈恋爱了?”
夜晚风凉,姜贝贝把窗户关上时注意到万斯年脸上的错愕。
他揉了揉眉心,“她没跟我说,别担心,她毕竟长大了,谈恋爱很正常。”
然后是挂断的声音。
“怎么了?”姜贝贝拉开对面的椅子坐下,“出什么事了?”
万斯年难得露出一个苦笑,“我妹妹好像在法国谈恋爱了,对方可能是法国人。”
“哦。”姜贝贝把盘子推到他面前示意他吃水果,“别担心,都上大学了,没事的。”
“她第一次谈恋爱,这丫头从小就这样,我跟爸妈说下情况。”
姜贝贝拿来一件厚外套和一条毯子放在桌子上,想出声提醒他外边风大,早点去房间。
万斯年正站在阳台上和他父母打视频,那些语气里藏不住的温情混着窗外的霓虹灯,像一场梦。
姜贝贝最终没有出声,匆匆回了房间,关上了房门。
采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了进来,正坐在椅子上面看她。
姜贝贝把小猫抱在怀里,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万斯年端着一杯热牛奶进来了,“贝贝,喝点牛奶。”
“谢谢斯年。”
热牛奶的温度透过玻璃传递到手心,甜度又通过舌头传递到胃里。
万斯年摸了摸她的头发,“我跟家里人说了,让他过来帮忙照顾采采。”
“是谁呀?刚才和你打电话那个人吗?”
万斯年接过她手里的空杯子,“嗯”了一声,“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他爸爸妈妈在我们家里上班,他也是在我们家出生的。”
姜贝贝点点头,“那你们感情很好吧。”
万斯年在她身边坐下,“准确来说是我们三个感情很好。”
“我、顾稻、还有我妹妹。”
采采在姜贝贝怀里喵喵叫着,姜贝贝心里涌起一些酸涩,用拇指不停地擦过小猫的脑袋。
放国庆的前一天姜贝贝在家给采采洗澡,万斯年去高铁站接人。
感受着手心里的柔软温热,一想到即将到来的分别,她总归还是有些不舍。
万斯年很快就把人接了回来,姜贝贝礼貌地打了招呼,教采采认人。斯年去收拾客房了,姜贝贝在认真地教顾稻怎么照顾采采。
小姑娘似乎是察觉到了明天的分别,晚上不好好待在猫窝里面,一直徘徊在房门口。
姜贝贝忍不了一点,光着脚就去开了门,采采巴巴地蹲坐在门口,巴巴地望着姜贝贝。
卧室里面的光落在它的琥珀色大眼睛上,像极了一对罕见的真迹。
而现在那双真迹里面似乎还泛着淡淡的水光,像是哭了。
姜贝贝一时间心软得不行,连忙捞起地上的小猫,“斯年,今天晚上能不能把采采的猫窝搬进来?”
“好。”
万斯年合上电脑,摘下眼镜,将猫窝很快搬了进来,连带着猫砂盆还有采采的玩具和小零食。
姜贝贝又摸了它一会儿才把它放进去。
夜深了,就在姜贝贝快要睡着的时候,突然感觉怀里面多了个什么东西。
温温热热软软的。
她猛地睁开眼睛,采采不知道什么时候跑上来了,小小的一团蜷缩在她的胸口,接近心脏的位置。
她甚至不知道那是她自己的心跳,还是采采的心跳。
姜贝贝双手抱住它,一抬眼才发现万斯年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醒了,正低头看着采采。
“斯年,今晚上让采采和我们一起睡吧。”
“好。”他伸手摸了摸姜贝贝的脑袋,又摸了摸采采的脑袋,“快睡吧。”
姜贝贝轻轻摸着采采背上的毛,就像梦里的妈妈哄自己睡觉那样。
采采两只爪子一上一下捧住姜贝贝的手腕,看起来睡得并不踏实。
————
隔天,姜贝贝很早就醒了,采采还在睡,万斯年已经不在房间里面了。
她起身后给采采盖好被子,去简单洗漱了一下,出来的看到万斯年正把早饭端出来,顾稻在帮忙。
简单吃过早饭之后,姜贝贝又检查了一遍采采的东西,再次跟顾稻确认了一遍照顾采采的注意事项,最后看了一眼还在睡觉的采采。
“反正有事情就跟我打电话或者打视频。”在门口的时候姜贝贝又嘱咐道。
关上门的那一刻,提着行李的万斯年拉住她的手,“别担心。”
姜贝贝点了点头,却仍然有些挂念。
到了楼下,万斯年打的车已经等着了,他装好行李,姜贝贝正准备上车,恍惚间在车窗上看到了一个许久未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