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感受着万斯年压着她的温度和重量,感受着自己身上的心跳和呼吸,感受着他骨节分明的手解开扣子的动作。
然后她逐渐红了眼眶。
妈妈,我该怎么做呢?
你会杀了我吗?
她别过脸去。
当倒数第二颗扣子被解开的时候,万斯年动作突然停住了。
像是一台机器被强制叫停。
“贝贝……”
他在叫她,声音低迷。
他将床上的女孩儿一把抱着捞了起来,紧紧抱在怀里。
姜贝贝回抱住他。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万斯年松开,“饭快做好了,先吃饭。”
姜贝贝点点头。
她给采采倒了新的猫粮和水,采采还在里面睡觉,完全不知道爸爸回来了。
这顿饭姜贝贝吃得很慢,很温暖。自从当上部长之后,她就想把时间压缩,虽然明知道吃饭吃这么快对胃不好,但是她还是想争取吃快一点。
吃完饭后万斯年去洗碗,姜贝贝没睡午觉,就继续工作了。
她在万斯年身边总是要安心一些,他身上好像有一种“妈妈”的力量。
下午两个人都没去图书馆,都心照不宣地一起在卧室里面做自己的事情。
采采睡醒了跑到卧室里面和万斯年玩儿了好一会儿就倒姜贝贝怀里转圈圈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窝起来了。
姜贝贝知道万斯年偶尔会偷看她一下,她也很想好好地抱抱他亲亲他,但是还是手头的工作比较重要,责任大于爱。
夜里姜贝贝准备睡觉的时候才发现窗台上面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顶假发。
但是她太困了,什么也没问,就上床在万斯年怀里,像采采在她怀里一样,找了个舒服的位置睡着了。
第二天是周六,姜贝贝七点就起床了。她原本以为自己起地够早了,但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空了。
她穿上睡袍出去,发现万斯年正坐在阳台那里的小桌子边。
他戴着眼镜,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色外套,坐在晨光里,像是一株充满生命力的植物。
姜贝贝走过去,晨光也照到了她的身上,“斯年,”声音带着没睡醒的沙哑,“你怎么起这么早?”
她盯着他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正在灵活敲击键盘的手,有些愣愣的。
那双手停了下来,万斯年侧头看向她,她还盯着他的手,但瞳孔有些涣散,像个没有灵魂的布娃娃。
“需要整理考察收集到的资料,所以早起了一会儿。”
他的声音像温柔和谐的钢琴曲,把女孩儿的思绪拉了回来。
万斯年突然起身走向她,姜贝贝揪着兔子睡袍,几乎是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又骤然反应过来自己在干什么。
万斯年没表现出什么异样,仿佛她往后退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
姜贝贝想说什么但是开不了口,好像被什么东西阻塞了一样。
“唔!”
她发出一声小小的惊呼。
万斯年突然拥住了她。
熟悉的气息将她包裹,姜贝贝不自觉红了眼眶,一种热流在身体里面游荡。
像是飘荡了许久的孤魂野鬼终于找到了自己的家。
她开口声音软软的,“斯年……”
他没有要松开她的意思,气息贴着她的耳垂掠过脸颊到脖颈。
姜贝贝的脸不知道什么时候红了。
他终于舍得松开她,“先洗漱,我去做早饭。”
姜贝贝点点头,红着脸去卫生间洗漱了。
今天的早饭是番茄鸡蛋面,姜贝贝看着面条之上升腾起来的烟火,想起来自己从初中一直到大一,早上都是吃的面包。
有些面包其实挺好吃的,但是无一例外,都很冷。
而且面包吃多了也容易发胖。
姜贝贝吃完早饭就去写作业了,头发披散着,偶尔会挡住视线,姜贝贝就会把它们别在耳朵后面,然后它们又会掉下来。
“贝贝?”
万斯年洗完碗进来了,“我给你扎辫子。”
姜贝贝握着笔的手一顿,“嗯?”
万斯年的眼睛很亮,又很柔,像是荡漾着金波的海面。
鬼使神差的,她答应了。
姜贝贝安安静静坐着,万斯年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她的发丝之间。偶尔碰到她的脖颈,像蝴蝶在亲她,痒痒的。
“是编什么辫子呀?”
“鱼骨辫。”
姜贝贝想起来之前随手发给他的那个视频,“你光看就会了吗?”
果然,学神跟正常人还是有区别的。
万斯年低低笑了一声,语气有些腼腆,“之前看你喜欢,就去买了假发学。”
姜贝贝瞥向窗台上那顶假发,原来是这样。
辫子编好了,姜贝贝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抿了抿唇。
————
这个周末姜贝贝能明显感受到万斯年很想和她亲近。
但是姜贝贝有自己的工作要处理,总归是没有那么多空闲的时间的。
周天下午,她刚完成了一样就要上交的作业,一抬头才发现万斯年不在电脑前面了。
她揉了揉眼睛,出去才发现他坐在沙发上发呆,身旁放着一本书,没戴眼镜。
姜贝贝一时间有些愧疚,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是因为她造成的。
她该多陪陪他的。
毕竟,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自己。
姜贝贝走过去,脚步很轻很轻,像是小猫在走路了。
万斯年视线重新聚焦,看着她缓慢走过来,然后坐在他的身边。
姜贝贝伸出手,挽住他的胳膊,将脑袋靠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又轻又软。
“斯年……对不起……”
“为什么道歉?”
姜贝贝一抬起头就看见万斯年拧起的眉头,还有那双好看的眼睛里面的自己。
爱人的眼睛里是自己,是自己的镜子。
万斯年看了她好一会,看着她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看着她眼中的迷茫与无措。
然后,他一手揽住了女孩儿的腰,发力把她带到了自己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