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的脚步顿住了。
姜贝贝感觉自己像是在一个舞台上,她在黑暗中追随灯光,可当灯光就要降临到自己身上时,她又害怕了。
又想逃避了。
她一动不动地站着,看见万斯年似乎是和身边的人说了什么,然后朝着她这边走过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她现在好想逃跑,明明只是一个星期没见,明明这一周两个人就算再忙,都会抽时间跟对方发消息报平安。
为什么,为什么她现在觉得他像个陌生人一样。她下意识就像逃离。
万斯年只有几米的时候,姜贝贝终于往后退了几步。
“贝贝,”他似乎是察觉到她往后退的不自在,上前来。
将她整个人一把抱住。
熟悉的草药味混着姜糖味,姜贝贝发觉自己放松了下来。
“站很久了吗?累不累?”
姜贝贝心软得不像话,她紧紧抱住他。
“我没事。”
万斯年轻轻松开她,拇指擦过她微红眼睛下很深的卧蚕,“我们回家,我做饭,贝贝想吃什么?”
姜贝贝握住他的手,万斯年紧紧回握住。
“你做的都好吃。”
他们没有去地下车库坐网约车,而是选择了坐公交车。
姜贝贝坐在窗边,第一次没看窗外,而是看着万斯年。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采采还乖吗?”
“嗯,有好好吃饭睡觉。”
“那你呢?”
“也……很乖吗?”
姜贝贝抿着唇,轻轻“嗯”了一声。
刚回到家姜贝贝还没来得及去看猫窝里面的采采,万斯年的吻就落了下来,从她的额头到眼尾到嘴角,最后是整个嘴唇。
姜贝贝被他亲得有些腿软,跌坐在沙发上。
万斯年终于舍得松开她,姜贝贝呼吸不畅。
他摸了摸她的头发,语气愈发温柔,“你先休息一下,我去做饭。”
姜贝贝红着脸点头。
她感到有些疲惫,仰面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
姜贝贝其实不太知道家里的天花板长什么样子。因为她很少或者说几乎没有在家里做过这个动作。
因为这样会把她日渐生长的曲线给显示出来。
那样她就会成为刘弱芸口中那个不要脸的、惯会勾引男人的贱女人。
她一时间有些失神。
缓了一会儿,她才慢慢坐起来,去卫生间洗掉了脸上的素颜霜。
将笔记本拿到外面来工作。
在家她从来不会在客厅里面做事情,除非是刘弱芸要求。她讨厌客厅,总觉得这个地方越来越窒息越来越黏腻,像是下一秒就要用湿湿哒哒的口水把她吞没。
这里不是她的家,却感觉比家还要家,她不会排斥这里的任何一个角落。
厨房里面渐渐飘出一些香味。
姜贝贝放下笔,起身走到厨房。
万斯年正在炒菜,他很会做饭,而且做的饭很好吃。
姜贝贝走过去。
万斯年抬起头,“这里烟大,还有一会儿就好了,先去外面等好不好。”
姜贝贝没听话,她从背后抱住了万斯年。
万斯年身子一顿,将火关了,转过身回抱住她。
“我很想你。”
姜贝贝虽然性子很开朗,但是很少这样直接表达自己的情感。
这似乎是第一次。
“我也是。”
万斯年把她抱紧,仿佛她是个不可多得的宝贝。
她也确实是他的宝贝。
她把他抱得越来越紧,不愿意放手。
他没有催她,只是安安静静给她抱着。
好像两个人除了拥抱,什么事情都不用再做了。
“斯年……”
姜贝贝在他的怀里仰起头,主动去亲他。
只是单纯的唇瓣触碰,像小鸟轻啄。
她眼中泛着淡淡的水光。
万斯年低下头吻住了她。
吻从一开始的轻柔到沉溺,姜贝贝感觉自己腿越来越软,幸好万斯年把她抱得很紧,才没摔下去。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和他交换了位置,她被他抵在料理台边。
姜贝贝把他抱得更紧,承受他的吻。
她喜欢这种感觉,因为现在什么都不用想。
她被亲得微微往后仰,万斯年顺势抱起她的两条腿,将她抱在料理台上。
他站在她的腿间,双手紧紧扣着她的腰,吻从她的嘴唇移到颈间,留下湿热的痕迹。
姜贝贝像暴雨过后的鱼,大口大口呼吸着。
她双手撑在料理台上,默许他继续。
“斯年……抱我去房间。”
姜贝贝没想到自己会说这样的话。
万斯年托着她的双腿将她抱了起来,他把她抱去了房间,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仰面躺在床上的时候,姜贝贝才感觉到事情好像有些失控。
但她不想停。
万斯年的吻又落了下来,像暴风雨。她的手勾住他脖子,双腿不自觉缠上了他的腰。
“斯年……窗帘……”
她艰难开口。
万斯年起身去拉上窗帘,姜贝贝转头的时候看见他动作有些急切。
万斯年撑在她身上。
他看着她的眼睛。
原来万斯年情动的时候是这样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