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里面一片漆黑。
谢柏泽:“我进去了...好像是个大厅,很空旷...”
突然,门内传来谢柏泽的惊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声。
江则:“谢柏泽!”
江则第一个冲进去,其他人紧随。大厅内,谢柏泽倒在地上,手电筒滚到一边。
夏沐柠立即检查道:“呼吸正常,脉搏有点快,像是晕厥。”
沈嘉奎:“看天花板。”
众人抬头。大厅穹顶上绘着巨大的塔罗牌轮盘,二十二张大阿卡那牌环绕成圆。此刻,“愚人牌”位置在发光。
络菲:“他在牌上。”
确实,谢柏泽的身体轮廓隐约与愚人牌图案重叠。
陈星檀:“嘉奎,门。”
沈嘉奎转身说道:“该死。”
巨大的橡木门无声地关闭了。林书源和江则立即上前推拉。
林书源:“没有门锁,没有铰链...门像是长在墙上的。”
江则用力撞击道:“纹丝不动!这是什么材质的?!”
孟伊禾:“检查结构...门缝在消失。木头和石墙在融合!”
确实,门与墙壁的缝隙正在被黑色黏液填充,黏液硬化成与墙壁相同的石材纹理。
沈嘉奎蹲下检查黏液说道:“不是血,但有血腥味。混合了铁锈、腐烂植物和...硫磺?”
姜之恒:“地狱之门的传说中常有硫磺气味...”
林禹帆:墙上有字。
门完全消失的位置,石墙上渗出深红色液体,形成字迹。
陈星檀念出:“塔罗选中七人,愚人开启旅程。十心入局,三星可续。月升至顶,无路可退。”
夏沐柠:“什么意思?“十心入局,三星可续”?”
林书源:“数学问题。十个人开始,但只有七个人能继续?或者说,需要牺牲三个?”
孟伊禾:“不要吓人!”
这时,谢柏泽苏醒过来。
谢柏泽揉着头说道:“发生了什么...我好像看到一个穿斗篷的人,拿着提灯...然后就被推倒了。”
络菲:“那不是推倒。你的“颜色”刚才短暂离开身体,又回来了。”
沈嘉奎道:“所有人都检查一下随身物品,特别是那些塔罗牌。”
众人翻找。陈星檀第一个发现异常。
陈星檀道:“我的“钥匙”牌...变成实体了。”
他手中不再是纸牌,而是一把冰冷的铜钥匙。
众人纷纷检查。
络菲道:“我的“城堡”牌变成了一块城堡形状的黑石。”
林书源:““道路”牌变成了一小卷羊皮地图。”
沈嘉奎:““锁链”牌变成了一截生锈的铁链环。”
夏沐柠:““天平”牌变成了一个袖珍天平。”
孟伊禾:““楼梯”牌变成了一个微型旋转楼梯模型。”
江则:““门”牌变成了一把小铁钥匙。”
林禹帆:““书”牌变成了一本空白小册子。”
姜之恒:““提灯”牌变成了一个油灯吊坠。”
谢柏泽::我的愚人牌...还是牌,但背面多了字:“引领者需知,每一步皆不可逆。””
林禹帆:“投影。”
大厅中央,凭空出现一个半透明的沙漏影像,沙子开始从上方流下。
姜之恒道:“沙漏计时...上面的沙子大概能流三个小时。到午夜?”
沈嘉奎:“看来我们有时间限制。陈星檀,你的钥匙能开什么?”
陈星檀环顾大厅道:“那边墙上有一扇小门,刚才还没注意。”
墙上一扇低矮的木门,有一个锁孔。
江则:“试试?”
陈星檀将铜钥匙插入锁孔说道:“吻合。”转动门把手道:“开了。”
门后是一条向下的石阶,深不见底,有潮湿的冷风涌出。
孟伊禾道:“地下室?建筑报告里提到布莱克伍德城堡有复杂的地下结构,但入口在二十年前就被封死了。”
络菲道:“下面的颜色...很暗。深紫色和黑色交织,像淤血。”
谢柏泽道:“我们要下去吗?牌上说“愚人开启旅程”,我开了门,算开启了吗?”
突然,沙漏影像旁边浮现新的文字:“第一试炼:欲望之缚。恶魔低语时,真实方显现。一人留此,九人下行。”
夏沐柠道:“什么意思?“一人留此”?”
林书源道:“需要一个人留在大厅看守?还是...…”
沈嘉奎道:“可能是字面意思。必须留一个人在这里,其他人才能继续。但留下的人会怎样?”
大厅的烛台突然全部自动点燃,照亮了之前没注意到的细节——墙上挂毯描绘着人们被锁链束缚的场景,天花板的愚人牌光芒熄灭,相邻的“魔术师”牌亮起。
陈星檀道:“塔罗序列开始了。愚人(0)之后是魔术师(1)。如果这是按照大阿卡那牌顺序进行的仪式...”
姜之恒:“那么最终会走到“世界”(21),或者...“死神”(13)?”
江则:“谁留下?我体力好,可以应对突发状况。”
谢柏泽:“不,我是愚人,我应该负责到底...”
林禹帆突然指向楼梯道:“下面有光。”
地下室楼梯深处,确实有微弱的绿光一闪而过,伴随着铁链拖地的声音。
孟伊禾道:“我不下去。我对封闭空间有轻微幽闭恐惧,而且地下室结构最不稳定。”
沈嘉奎思考片刻道:“孟伊禾留下可以。但我们需要约定信号。每五分钟,你喊一声,我们回应。如果连续两次没有回应。”
夏沐柠道:“我有急救包和手电筒留给你。如果遇到任何危险,大声呼救。”
孟伊禾点头,但手在颤抖地说道:“好...好的。你们小心。”
九人开始走下石阶。陈星檀走在沈嘉奎身后,低声说话。
陈星檀:“嘉奎,你注意到了吗?”
沈嘉奎:“嗯。墙上这些抓痕...不是工具造成的,是指甲。很多人的指甲。”
陈星檀:“还有温度。每下一步,温度降一度。现在可能只有10度左右。”
姜之恒道:“台阶数量不对。我数到47阶时,看到墙上刻着“30”。但我们现在应该已经下了至少60阶。”
络菲:“空间在扭曲。我的颜色感知...下面有一大团黑色,在呼吸。”
走到楼梯尽头,前方是一个巨大的石室。
江则:“这是...刑房?”
房间中央是石制祭坛,周围悬挂着生锈的铁链和枷锁。墙壁上有铁环,地面有排水沟。祭坛上放着一个铜盘,刻满符文。
林书源:“没有血腥味,只有铁锈和霉味。但这些铁链。”轻轻碰触道“是温的。”
铁链突然轻微晃动,仿佛被无形的手拨动。
谢柏泽道:“谁?!”
林禹帆道:“看祭坛上的铜盘,有字。”
陈星檀靠近阅读道:“欲望为锁,执念为笼。献汝珍视,得见真容。”
夏沐柠:“要我们放东西上去?什么算“珍视”?”
沈嘉奎:“每个人的定义不同。但问题在于,我们怎么知道放对了?”
络菲声音发紧道:“墙...右边的墙在渗东西。”
墙壁渗出暗红色粘稠液体,但不是流向地面,而是在墙上形成文字。
姜之恒道:“拉丁文再次出现。“Cor meum pro veritate”——以我心换真理。”
突然,所有人的实体化塔罗物品开始发热。
江则:“我的小钥匙在振动!”
陈星檀:“我的也是。看祭坛中心,有三个凹槽。”
祭坛铜盘中心,确实有三个钥匙形状的凹槽,分别为铜、银、金色。
林书源:三把钥匙,对应“过去、现在、未来”?陈星檀,你,你的钥匙是铜的,试试。
陈星檀将铜钥匙放入铜色凹槽说道:“吻合。”
钥匙放入瞬间,祭坛下沉一寸,发出齿轮转动声。但墙壁渗出的液体加速,开始滴落。
谢柏泽:上面!天花板!
天花板上浮现出血色画面:一个模糊的人影将心脏挖出,放在天平上。
络菲:“这是...审判场景。但为什么在这里显示?”
沈嘉奎道:“恶魔牌在塔罗中代表物质束缚、欲望枷锁。但正位恶魔也象征面对阴影、承认欲望。也许我们需要...”
话未说完,地下室入口传来孟伊禾的尖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