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觉得魔术师如果认真地想搞什么和世界相关的课题的话，人类一定不会保留原本的姿态。”莉可丽丝一字一顿地回答布里西桑，“不论是变成神明，又或者是变成我这样的幻想种还是别的什么——要克服现在的人类、现在的世界的缺点的话，这个世界上新出现的人类一定和现在的人类不同。”

『这样吗？那我会慎重地考虑你的建议的。』布里西桑放开了对这只被临时征用的鸽子的控制，结束了这场对话。

“魔眼收集列车之后，还有什么需要做的事情吗？”布鲁斯问。

“还有一些事情需要确认一下。”莉可丽丝回答布鲁斯，“确认完之后我们就可以回哥谭了。”

靠着传承科魔术师的身份在时钟塔里转了几圈，把要确认的事情确认完毕之后，莉可丽丝就和布鲁斯回到了哥谭——当然，是以符合人类社会流程的方式。

所以，等到他们重新踏上哥谭这片土地的时候，日历上的日期已经翻到了12月24日。

——圣诞前夜。

根据监控系统的显示，今天的哥谭难得得和平——不说从进了阿卡姆之后就很安分的小丑和稻草人，也不说被送进监狱的黑、帮，光看被哥谭人习以为常的抢劫案和偷窃案的发生频率都下降了不少。

“这简直像是梅塔特隆来这里把人类的恶念用圣光全部烧完了一样。”常驻韦恩庄园的恶魔刻薄地评论道。

“梅塔特隆不会来哥谭的，而且我觉得你应该对我的上司稍微尊敬一点。”常驻韦恩庄园的天使一边在管家的指导下给树桩蛋糕抹巧克力酱一边说。

“欢迎回来！”家里最小的男孩举起手里的姜饼，“家里的节日布置还有一点没做——哦，你们从英国带了什么回来！？！”

在回到韦恩庄园里之后就撤掉了照在魔眼上的暗示魔术的莉可丽丝伸出手弹了一下迪克的额头：“别往这边看，迪克。虽然因为没有使用者所以效果下降了很多，但毕竟是暗示类的魔眼，就算单纯地放大了视线接触者内心的情感变化，也有可能会引发某些问题。”

“我看圣诞树上面的星星还没挂，是等着我回来挂吗？”布鲁斯问托马斯和玛莎。

“是的，我和玛莎觉得你们总要感受一点亲手布置的节日气氛。”托马斯对布鲁斯点了点头。

“呃……”莉可丽丝四处看了看，“哥谭今天和明天会下雪吗？”

“不，气象预报是和之前没什么区别的阴天。”克劳利抬起墨镜，看向被莉可丽丝随时放在桌上的魔眼，“呃……你们去了魔眼收集列车『Rail Zeppelin』？”

“因为我自己的双眼的神秘在消退。”莉可丽丝对克劳利解释，“正好在前代的记忆里有个可以一试的解决方案，所以一时兴起上了那辆列车。”

“你居然是临时起意想去的吗？”布鲁斯扭头看向莉可丽丝。

“也没到那种当天想到就当天去的程度，我多少还是做了一点计划的。”莉可丽丝看了布鲁斯一眼，“在和你提到要去伦敦之前，上一次和他们见面的时候——就是你们那天发现我不在病房的时候，我就决定要去了。”

“为什么？”亚兹拉斐尔问。

“虽然对妖精来说，能看见真实的妖精眼确实很普通，但是……”莉可丽丝撇开视线，回答亚兹拉斐尔，“为了追求灵魂的诞生——变得更像普通人类是很有必要的一步。”

“虽然外表已经很相似了，但人类的世界是有谎言存在的——诚然，谎言也有善意与恶意的区别，但对于妖精来说，那都是会让自己双眼中的世界变得浑浊的虚假。”

“可是，如果要和我所爱的人们一直一起生活下去的话——”

如果希望人类能够继续存在于这个世界上的话——

“我必须变得更像人类。”

我必须不去在意谎言和真实的区别。

“就像安徒生的小美人鱼把鱼尾换成双腿那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