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担心,我会保护好大家的。”莉可丽丝对布鲁斯笑了一下,“虽然令咒已经消失了,但我可没有想过要放弃最初成立的那份契约啊。”
“我担心的问题也从来都不是这个。”布鲁斯无奈地笑了笑,“那么,我能知道那两天是去做什么吗?”
“百闻不如一见。”莉可丽丝直视着布鲁斯的双眼,“所以,我决定带你去亲眼看一下某些东西。”
A.D.2006.12.18-伦敦郊外
“在进去之前,我最后提醒你一遍所有的注意事项。”莉可丽丝穿着一套像是黑色的学生制服的衣服提醒布鲁斯,“不要随便开口说话,尤其在边上还有其他人的时候,范围限制是半径一百米以内;不要碰任何东西;最好也不要看着除了我以外的任何一个人超过一秒……不然我不保证你能避开这里大部分的危险。”
“啊,这里有一部分的危险成分是哪怕不接触都会有影响的,所以直接不管了,等离开之后我再给你处理。”
“对了对了,这副眼镜带上——毕竟一点都不会和其他人对视这种事情大概只有瞎子能做到了,既然无法避免,就只能在截断和阻挡视线的方面下功夫了。”莉可丽丝踮起脚,把一副普通的黑色粗框眼镜架到布鲁斯的脸上,“这能降低你被视线相关的魔术诅咒或者影响到的概率——虽然天生的魔眼在魔术师中不算多见,但视线相关的魔术效果还是很多见的。”
“所以,绝对不要把这副眼镜摘下来。”
“那么,如果你记住了所有的要求的话,那我们就进去吧。”
在被莉可丽丝带着穿过了一层薄薄的像是保鲜膜一样的界线之后,布鲁斯看见了一座拔地而起的和大本钟十分相似的另一座钟楼。
“这里就是西欧魔术世界的中心,时钟塔。”莉可丽丝为布鲁斯介绍,“为了遵守『神秘理应隐匿』这一原则,时钟塔外铺设了许多用来驱逐一般人类的魔术结界——从最普通的暗示魔术到足以从地图上抹去自身存在甚至直接影响一般人类的视觉系统的结界全部都有。”
“我在家里用的就是暗示型和警戒型的结界,通过暗示魔术来诱导危险人物自发离开,如果暗示无效,那在危险人物踏进结界的那一刻,所有人就会因为结界的警报发现入侵者。”
“之后看到的东西我会晚一点再和你解释,现在我希望你能符合我的要求低调一些。”莉可丽丝扯了一下肩头的小斗篷,“虽然得到了布里西桑的许可,但要是被其他的魔术师知道有普通人出现在这种堪称是魔术世界心脏的腹地里的话……就算他们都很弱,搞不好我们也是会被狂怒的魔术师们撕成碎片的。”
被莉可丽丝用黑色的斗篷从头到脚裹了起来的布鲁斯谨记莉可丽丝的要求,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很好。”莉可丽丝点了点头,向前走去,“那么,第一步……”
“……这是我收到的邀请。”在一个隐蔽得几乎不能被称为接待处的角落里,莉可丽丝向一位老人递出了一张看起来十分朴素的邀请函。
“伸出手来。”老人接过莉可丽丝递来的邀请函,却看都没看直接随手放在了一边,“……真不知道是该说你懂得变通还是毫无防备心了。”
“我还是知道魔术师不该随便把自己的双手交给其他人的这种事情的。”莉可丽丝朝老人伸出手,一边尽可能学着记忆里的前代对待魔术师们的那种语气回答老人,“我又不是那种天真到会被妖精骗走心脏的孩子。”
“敢说这种话出来……小心从妖精乡回到表面的诺利吉找你麻烦。”老人嗤笑着,却不是在做什么好心的提醒,而是期待着看到新来者出糗甚至为此付出生命代价的恶意。
“因为我自己就是妖精『魔女』嘛。”莉可丽丝直视着那双充满了浑浊的恶意的双眼,一点一点地、扬起了和其他的妖精捉弄人类时别无二致的笑脸,“妖精对同类的心脏可没有兴趣,毕竟都是和自己的那个一样就算摘掉了也能继续长出无数个的东西——还是人类的无法长出第二个来的心脏对我们来说比较有意思。”
“那么,请问我的资格登记完成了吗?”
“不要和其他的魔女一样继续玩弄人类的心了,你本人也不是以人类情绪为食的那一派的吧?”不知何时,布里西桑从阴影里冒了出来,把浑身僵硬的老人样貌的魔术师从莉可丽丝的眼前拉开,“虽然不知道你的前代和巴瑟梅罗之前有什样的深仇大恨,但就算是传承科的学生,我也不会建议他们和巴瑟梅罗对着干的。”
“我还是特地找到这个和巴瑟梅罗有直接关系的接待处的呢。”莉可丽丝叹气,“没有继承巴瑟梅罗之名却能够一直在外活动的巴瑟梅罗……少见的稀有生物,不是吗?”
“确实很少见,但这并非足以吸引我们目光的稀有情况。”布里西桑随便地给莉可丽丝用来入学时钟塔的人类身份补上时钟塔部分的资料,“传承科研究的是在魔术师的世界中也足以被称为异端的学问,所以不适合被其他人接触的内容都会由传承科进行管理……”
“基修亚也到了,我们去传承科谈。”
“看在所罗门的份上,这次就放过这位巴瑟梅罗了。”莉可丽丝偏了偏头,像是招呼使魔一样招呼布鲁斯,“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