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很快就来。”

很快，布鲁斯就带着付好钱的商品和等在收银台外面的莉可丽丝会和了。

“我以为你会去找个能坐的地方坐一下。”布鲁斯提着购物袋走了出来，“或者先上去看看……”

“因为你说了‘很快’，所以我觉得也没有找地方坐下的必要。”莉可丽丝回答布鲁斯，“呃……我们是把这袋子东西先放回车里，还是就这样一直提着？”

“我觉得可以等我们买好积木再一起放回去。”布鲁斯说。

“哦，确实。”莉可丽丝眨了眨眼，“这样可以少跑一趟。对了，我也想要一套积木，布鲁斯。”

“哦，这当然可以。”布鲁斯笑着看向莉可丽丝，“这是我的荣幸。”

当两人结束了这一趟圣诞礼物的采购之后，在坐进车里之前，布鲁斯对莉可丽丝提议——

“今天要不要在外面找一家餐厅？”

“你有预约？”莉可丽丝问。

“没有。”布鲁斯自信地对莉可丽丝笑了一下，伸手拉开车门，“但没有哪家店会拒绝韦恩。”

“……我觉得托马斯爸爸和玛莎妈妈应该没教过你用钱来做这种事情。”莉可丽丝坐进车里，对布鲁斯的想法做出评价。

“你可以将用钱来获取特权这一行为是为富人阶层的本能。”后一步坐进车里的布鲁斯尝试着对莉可丽丝解释，“虽然以你们『非人类』的视角来说这很奇怪，就算以人类的视角来说也显得很傲慢……但金钱和权力造成的阶级差距，在某些时候甚至能在人与人之间造出比人类和其他物种之间还大的差距。”

“……那简直就像是两个不同的物种一样。”

“那，你自己是怎么想的呢？”莉可丽丝没有看身边的布鲁斯，看着车窗外灰蒙蒙的天空，轻飘飘地问。

“你想要确认什么？”布鲁斯问。

“你是觉得人心中孕育了恶魔，只要打倒那个恶魔就万事大吉派……还是根本没有考虑过这种问题？毕竟正常来说，你不会有想到这种问题的机会。”莉可丽丝靠在副驾驶座的靠背上，双手十指交叉，“或者说，你是发现了最致命的地方，于是哪怕自掘坟墓也要做出改变的那一派呢？”

“我没想过这个问题哦——对了，把安全带系上。”布鲁斯系上安全带，启动汽车，“虽然我不知道其他世界的我是怎么想的，但这里的我、此时此刻就在你的身边的我选择成为蝙蝠侠，比起最开始对你说的不希望哥谭里再次出现那种事情……倒不如说是不希望我重视的人会因此受伤，甚至失去生命。”

“我只希望我爱的人不会被危险靠近，不会陷入危险——所以我选择了这么做。”

“但是，你有想过吗？”莉可丽丝对布鲁斯讲述着有可能存在的未来，“阿卡姆里的那些罪犯——现在已经进去了的两个，还有以后可能会不断增加的那些，他们总有一天会知道你的真实身份，他们会来报复你的。就算无法控制住你本人，他们也可以选择你的家人……”

“但是，在哥谭这座城市里，比起一无所知地过下去，然后像是抽彩票一样看自己能不能活过这一天……”布鲁斯深深地叹了口气，“更好的生存方式是知道自己可能会面对什么样的危险，然后准备好相应的应对方案——就像现在的我们一样。虽然不说精力旺盛到和我们这几个年轻人一样每天晚上都能出去殴打小混混，但爸爸妈妈他们至少在自保这方面应该是没有问题的。”

“那是因为我们家里没有选择了逃避危险的人。”莉可丽丝说。

“确实，我很庆幸你们都做出了同样的选择。”布鲁斯放松地笑了起来，“所以，就算说着要改变哥谭什么的，本质的目的都是为了让危险远离大家。不知道我这样的回答能让你满意吗？”

“……这样的话，你和那个救世主在某一面就很相似了。”莉可丽丝垂下眼回答布鲁斯。

“救世主？”布鲁斯挑了挑眉。

“并不是宗教意义的那种存在，实际上除了世界本身以外也不该有人知道她的功绩。”莉可丽丝朝手心里呼了口气，“但确实有着相似的部分。那就是——支撑你们做出这样的选择的动机并不是什么崇高的目的，而是所有人、甚至活在这世界上的所有生物都拥有的，最平凡的动机。”

“所有的生物都是为了求生而行动的。”

“所有的行动都是为了生，而不是死——哪怕从个体扩大到种群上也是如此。”

『我会背负起这样的责任，我会修复这七个特异点，我会拯救人类的未来——』在很久很久以前，又或者是没有几年之后的未来，刚刚踏上旅途的少女这样回答了彼时仍是纯粹的人类的引路人对她的提问，『我没有足够的觉悟去为了整个世界而奋斗，但至少，为了我自己——』

『我想要去努力一下。』

『仅此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