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斐一夜没睡,揉着鼻梁舒缓神经,光亮得他眼珠透出琥珀的光泽,“也不算。”
陆润勉升起遮光板,“你想做什么,就去做,前段时间我和国务卿谈过了,项目没问题,等到落地后,斐斐你的身价……”他弯了下唇角。
前面还有路,但入口处立着牌子,围栏,不让私家车进。
陆润勉停下,在这里,拥有在多的钱,开上亿的车,也要在权力面前止步。
安排来接人的车亮着U形前灯停在两人面前。
庭院里,汪母也在,她带宠物狗在院子里玩玩具。
几人猝不及防撞上,汪母见到带路的是儿子的亲信,还没看清人的样貌,就和蔼地说:“来家里坐坐。”
等到他们离开,汪母弯腰去接狗狗叼过来的玩具,手忽的,顿住。
那张脸……
楼上突出来的地界做成了阳台,正中央摆着宋式风格的案桌。
汪屹川穿了件宽松利落的外套,悠哉悠哉地把玩茶壶,一手高山流水,蜻蜓点水,茶水温的时机刚刚好。
“汪先生。”
陆润勉跟他不是第一次见面,但第一次打招呼。
在s市太子圈排不上号的人物,如今却比太子党三人更有实力。
命运,偶尔也很爱开玩笑。
站在了风口上,猪都能起飞,而这个风口是谁找到的……汪屹川对向斐比手势,“坐吧。”
“江默在你手里。”
开门见山,向斐没有半点墨迹,连推过来的茶都不看一眼。
汪屹川润了口茶,有点怀念起向斐低头做小的样子,不过这一切都被他放在心里,面上依旧温文尔雅,儒雅风流。
“我还以为要过段时间你才会来。”
“他在哪?带我去见他!”
陆润勉帮着催促:“我们下周要回去谈合同,希望能够尽快办理。”
汪屹川定定看了向斐一会儿,放下手中的茶杯,对陆润勉说:“你知道他找的是谁吗?”
“是他的情人。”
陆润勉面不改色。
汪屹川顿了下,换了一种方式:
“也是他很疼爱的弟弟。”
这下,他脸色变了。
“……弟弟?”他可没有听说过向斐有亲戚,埋在桌子下的手猛地抓紧裤面,一种极其强烈的,私人空间被侵占的错觉席卷而来。
他的家,他小心翼翼又努力维持的家……可塞不下一个不知所谓的“弟弟”。
太阳溜进云层,光暗了些。
“斐斐,你还有弟弟?”陆润勉整张脸浸在昏暗里,“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
在向斐跟他爸结婚前,他爸查过底细,当然也包括向斐的婚姻状况,那男的是个独生子,哪来的弟弟?
“我前夫的弟弟……不是这里的人,你不认识。”
向斐一笔带过,不想多说,催问汪屹川要什么条件。
听到他想用钱来解决的时候,汪屹川不置可否,沏了一壶新茶,倒掉旧叶子,泡养新叶子。
“我的条件,很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