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之前在电话里都说了什么？”布鲁斯思考片刻，问在场三人。

“虽然刚刚算是调侃，但她确实帮我们补齐了之前没有想到的情况。”迪克坐直身体，把手里的录音笔扔到桌子上，思索着，“我们不能用正常人的思维模式去判断我们的对手想干什么，尤其是有一整个小镇的人性命都攥在他手上的时候，我们更应该谨慎行事。”

布鲁斯轻轻点头，赞同迪克的观点，同时顺手收走了他的录音笔，“用作记录——小镇那边情况如何？”

“根据我们在现场布设的监控，暂时无异常。”端着咖啡杯的提姆飘过来，飞快地扫了一眼桌面，没有发现想找的东西后掩饰性地抿了一口咖啡。

“很好，提姆，你继续跟进康斯坦丁那边的调查，为他提供必要的帮助——但不必为他昨天看上的上品哈瓦那雪茄掏钱。”布鲁斯不动声色地挑挑眉：“蝙蝠洞禁烟。”

“我明白，布鲁斯。”提姆摊了摊手，做了个鬼脸，“为了合作伙伴的身体健康。”

“迪克，这段时间你能帮我代班吗？”布鲁斯又转向一脸震惊地来回看他和桌子的理查德。

“咳，当然可以。”迪克咳嗽几声，还是没忍住看向布鲁斯的口袋：“只要别忘了付代班费就行。”

“我回头给你个新的。”布鲁斯假装没听出迪克的言外之意，又若无其事地看向自己的下一个儿子，“……杰森，我知道你或许不想听我的话，但是这次请你协助迪克看好哥谭，好吗？”

“……不用你说，老头子。”杰森低下头，假装自己被擦得锃光瓦亮的手枪上还有一颗灰尘，沉默半晌后才别别扭扭地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说：“注意安全，你和那个小鬼都是。”

布鲁斯惊讶地睁大双眼，达米安更是直接露出了嫌弃的眼神，但诡异地没有立刻出言反驳。

“根据女孩们发来的消息，最近哥谭的□□也像是收到了什么消息一样小动作不断，她们让我们不要担心，她们会好好调查这其中的原由的。”提姆想了想，还是提醒迪克。

迪克比了个“OK”的手势，“我会注意的——虽然她们大概不会乐意我插手她们的案子。”

“你可别告诉她们是我告诉你们的。”一想到被发现的后果，提姆打了个寒噤，赶紧双手合十诚恳地央求自己的大哥。

“当然，当然。”迪克挠挠头，应了下来。

“叮铃铃——”正在气氛因两人的对话稍有放松的时候，刺耳的电话铃声打破了平静的氛围。父子五人飞快地各司其职：提姆打开电脑带上耳机，迪克和杰森一左一右，也紧张地盯着屏幕，达米安打开另一台电脑，对坐到电话旁边，手放在电话听筒上的布鲁斯点点头。

布鲁斯深吸一口气，拿起听筒。

“你好，亲爱的布鲁斯。”听筒那端是先前听过的嘶哑声音，带着令人毛骨悚然的恶意，“我想你也已经迫不及待了，那我们就开始游戏吧。”

“那么第一关，猜猜看，我们的棋子和棋盘在哪里呢？”

“阿秋！”

“感冒了吗？”巴里坐在火堆旁边，担忧地看着荀百闻。

“没事。”荀百闻摆摆手，“估计是有人在念叨我了吧。”

“说起来，要不是危机近在眼前，我大概会觉得这种偶尔的、慢腾腾的徒步会很有意思。”巴里抬头看着上方的一片漆黑，不由得感慨，“我还记得我小时候全家出去野餐时候的情形，当时我们多么快乐，可惜——”

想到悲伤的往事，他短暂地消沉了一下，然后很快振作起来：“你之前有跟熟人——比如说梅兹出去野餐过吗？你懂的，就是在周末，一起拿着一大堆吃的，找一棵树，坐在那里，打打牌、聊聊天，很好的活动，不是吗？”

“我出生在边境，那会儿边境收复战争还没打完。”荀百闻想了想，遗憾地摇摇头，“稍微安定一点后我就该上班了，大伙儿都在文件海里头游泳，不被淹死就是胜利，哪有时间玩——不过现在稳定些了，有时间我们会试试的，谢谢你的建议。”

“哦，呃，好吧。”巴里手足无措地比划一阵，最终决定顺着荀百闻的台阶下：“你们也可以尝试一些派对游戏，虽然确实无聊，但很适合一群人聚在一起玩。”

“谢谢你的建议。”荀百闻拨了拨火堆里的树枝，暖黄色的光落在她的侧脸上，跳动的火苗掩住了她眼中一闪而过的红光，“下回聚餐我会试试发起这项提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