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他一定会参与调查的。”托尼笃定地说,“尤其是当这件事与他有关的时候。”
“那倒是。”哈尔点点头,不过他还是拒绝了托尼的进一步邀请:“我们的顾问有他的行事准则,我想我没有权力替他做决定。”
“好吧,成年人的社交距离。”托尼耸耸肩,没有过多评价,“我只是希望你能帮我们适当地转达一下合作请求……当然,如果他拒绝了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好吧,这我倒是可以帮你转达。”哈尔答应下来。
“还没有追查到录像带的来源吗?”布鲁斯摘下面罩,紧紧盯着蝙蝠电脑。
“没有。”提姆有些泄气地灌了一口冰咖啡,眼里有显而易见的血丝,“无论是科学手段还是不那么科学的手段都不成功——我联系了少年泰坦的各位,至少渡鸦给我的反馈并不美妙……她警告我,这次的对手已经触及规则层面的东西,甚至能与她的父亲匹敌,让我们一定要万事小心。”
布鲁斯微微颔首,又看向正在仔细重看录像带内容的杰森和迪克:“你们这边有什么收获吗?”
两人没有回答。
布鲁斯微微皱眉,走向沙发:“迪克?杰森?”
“啪嗒。”迪克手里的笔掉到了桌子上,然后他一把捂住自己的脸,在布鲁斯并不明显的惊讶眼神中大声呻吟:“什么叫已知红方俘虏蓝方士兵可用于与蓝方交换物资,但蓝方士兵可用于对等交换的物资中包含蓝方士兵,双方失去一定量的士兵会对彼此的士气造成一定打击,双方士兵可相互伪装,因此可以将己方士兵全部处决同时披上红方的衣服以给红方造成毁灭性士气打击从而不战而胜?!”
“再看看这个,”杰森也默默推过来一张纸,语气难得带着不属于一名狂野男孩的腼腆:“双方对战时可以绕后截断对方物资,但对方物资损失比达到一定程度的时候会引起‘警觉’导致绕后部队受到打击。——因此我方可以在劫持对方物资的同时仍保留一部分进行输送,比如带走所有手榴弹的拉环的同时,将所有手榴弹留给他们。”
“结果:绕后成功,未引起对方警觉。”杰森双手垫着下巴,目光呆滞:“这还有人能警觉吗?——我个人认为我的想象力似乎不大适合玩这个游戏。”
“B,这个游戏的基础规则很像常见的那种兵棋推演,但是很显然有向某种道德洼地滑坡的倾向。”站在两个哥哥旁边的达米安不屑地看了两人一眼,哼了一声,跟布鲁斯解释说,“事实上,我们四个人试演了几局,最后永远是最没底线的那个获胜。”
“四个人?”布鲁斯疑惑地看他一眼,随即就注意到了一旁还显示正在通话中的号码,“——嗨,梅兹。”
“说别人没底线可是很没礼貌的。”略带沙哑的女声带着几分调侃,“嗨,布鲁斯。”
“你听上去不太好。”布鲁斯下意识地关心了一句。
“啊,算是,不重要。”她含含混混地咕哝几句,岔开话题:“你有想过为什么那个瘦长蝙蝠要选兵棋推演吗?”
“瘦长蝙蝠?”杰森来了精神,“我觉得叫佝偻蝙蝠如何?”
“那不如叫痨病鬼蝙蝠,更贴切。”梅兹用力咳嗽几声,嗓子里仿佛卡了什么东西,声音愈发沙哑,“或者吸血蝙蝠?美洲大陆常见款式。”
“那还是算了,还是第一个比较顺口。”杰森悻悻地停下了试图给异世界老爹起难听绰号的意图,他还不至于真咒人死。
“……梅兹,如果你身体不适的话就好好休息。”虽然知道屏幕那头的人看不见,布鲁斯还是下意识用不赞同的眼神看着手机,语气郑重,“我们会尽我们最大努力救出荀百闻的。”
“鬼知道谁救谁……”一手将手机摁灭,一手捂着脖子上的大裂口,鲜血从指缝间溢出、滴落,梅兹暗自嘀咕。
她无力地靠在墙角,眯起眼睛仔细倾听着附近的风吹草动。
锁链与地面刮擦的声音逐渐逼近。
“哇哦,看看这里,一只受伤的小鸟!”故作惊喜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一只枯瘦的手狠狠地拽住她的长发,强迫她将头抬起来。
“哦,不,应该是位可怜的鸟妈妈——”来者的视线落在她怀里奄奄一息的金色小鸟上,突然狂笑起来,“哦,鸟妈妈——这让我想起一些久远的过去,这很有意思,不是吗?”
“您也不过是个仗势欺人的病痨鬼,”梅兹干脆两手捂着金色小鸟,任由鲜血顺着脖颈流淌,嘴角勾起嘲讽的弧度,“口口声声自顾自地把自己当成别人的母亲,结果忘记自己不叫玛莎·韦恩了吗?哥、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