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一天前。
被重重看守的士兵迎来了意外的访客。
“你是谁?”黑发的女性平静地看着他,吐出一个令监听者始料未及的问题。
“我是约翰·泰勒。”坐在床上的男人不甘示弱地回瞪她,阴阳怪气地开口,“您这种日理万机的大忙人怎么可能认识我这种无名小卒呢?”
“亚历山大·艾克斯·约翰逊。”梅兹成功看到了对方呆滞的表情,用和他一模一样的嘲讽口吻回敬道:“我怎么可能不认识尊贵的逃兵先生呢?”
“LL女士不在这里,你亲爱的上司更是远在天边。”男人沉默片刻,突然哈哈大笑起来,“至于你——你能做些什么,我亲爱的、衰弱的敌人?”
梅兹皱眉,下意识地摸向身侧,而后猛地一惊。
“你在找这个吗?”披着约翰逊外皮的非人生物提着刀柄晃了晃,尖牙在唇边若隐若现,“看看我们可怜的情报官,被骗到这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现在连最后能伤人的东西都落入敌手啦——”
“我这是何德何能啊,”梅兹敷衍地扯了扯嘴角,她有很不好的预感,“竟然能让虫族的二把手亲自下场对付我。”
“不不不,亲爱的,这是对敌人的基、本、敬、意。”对方不知想到了什么,咯咯笑起来,“哦,不过这些和平年代长起来的小崽子可真是毫无警戒心,让我毫不费力地得手了呢。”
说着,他(她)一挥手,一只虚弱的小鸟出现在两人面前:“可惜还是被你得手了……居然这么快就猜出我的盟友是谁了吗?”
“我又不是傻子。”梅兹的呼吸一顿,随即狠狠踩住脚边冒出的黑色触手,冷冷地看着她,“如果打算用他威胁我,你可就打错算盘了。”
“哦,有的时候我真的觉得你们应该是我们这边的人。”约翰逊(?)的头旋转360°后回归原位,梅兹甚至清晰地听到了颈椎的哀鸣声,“多么冷酷又狠心的人……连我都会想起那些侦察兵……哧溜……他们真的挺美味的。”
“不过算了。”它的声音出现在梅兹身后,梅兹一惊,赶忙转身。
“哧。”很轻的一声,是刀子划过皮肉的声音。
它扔下昏死过去的梅兹,又将虚弱的雀鸟扔在她身边,“不过可惜……我的合作伙伴不想让你死,你先躺一会儿吧。”
“啪!”
“嗷!”
“怎么了?”巴里警觉地抬头。
荀百闻捂着鼻子,冲着他挥了挥手里断掉的皮筋。
巴里放心地松了一口气,随即又担忧地叹了口气,“唉,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出去,我们的物资都见底了。”
“外面的人应该会努力救援的。”霍奇的胡子也长长了不少,面容憔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
他坐得离巴里稍微近了些,尽量远离无辜民众,压低声音,“对于这个领域的制造者,我们根据这几天断断续续找到的线索已经有眉目了,但破局点依旧很难确认。”
“是的,尤其要感谢一个大娘捡回来的新闻报道,让我们直接确认了拥有者的身份。”瑞德也带着掉到下巴的黑眼圈伸头过来,压低声音:“大卫·伦贝奇,一个牧场主,他也确实是非常倒霉了,幼年父母离婚,他被判给有暴力倾向的父亲,好不容易在二十多岁的时候父亲在一场车祸中离世,还接连遇到了妻子出轨、自己破产,牧场遭到抵押之类倒霉透顶的事情。”
“然后他在某天一把火烧掉了自己的房子,不知所踪。”霍奇接口说,“我们现在的推测是,锚点大概率是他人生中某个重要的节点,介于我们现在位于一片草原中,我们倾向于某个与牧场有关联的节点。”
“火灾。”荀百闻悄无声息地平移到瑞德整理好的资料前,指着那篇新闻说。
她手指拂过桌上摆的东西,轻轻地说:“鬼魂最恐惧的永远是造成他们死亡的东西。”
“所以我们需要一场火是吗……”三人若有所思,霍奇低声说。
“我们之后会留意物资中是否有点火器之类的东西的。”他很快抬头,又瞟了一眼后面那些看似普通的、被捆着的人:“他们有什么异样吗?”
荀百闻沉默地摇摇头。
霍奇下意识地与瑞德对视一眼,深吸一口气,直视着荀百闻的眼睛:“呃……我有一些猜想,我们到一边聊聊?”
荀百闻回看他,他没有让步,反而又重复了一遍。
良久,她轻轻点头,指了指临时营地的另一个角落。
“你不是我们认识的那个荀对吗?”霍奇刚刚站定,就迫不及待地提问。
荀百闻轻轻点头。
“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霍奇诚恳地看着她:“说不定我们能帮上什么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