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洞里阴冷,空气不流动,闻起来怪难受的,像泥土被埋在地下,许久突然一朝被挖出的腐朽气味。
“各位可还好?”老者浑厚的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回响在洞穴里,空荡又回荡。
见没有人应声,老者也不急于现身,手下的琴声变了调。与刚才的相比,很明显有些刺耳。
“这是什么鬼?”沈轻轻难受地将耳朵给捂上,凑近谢俞,低声道:“要不我们走吧,往回走!”不凑这趟浑水。
昏暗之中,灯光微弱。谢俞鄙视的眼神将她从上而下扫视了一番,仿佛在表示无语。沈轻轻这小暴脾气有些压不住,“不走就不走,我是你的救命恩人,不许用这种眼神看我!”
不管是不是鄙视,总之沈轻轻是下了定义的。
这就是鄙视!赤裸裸的鄙视!
“嗯。”不紧不慢的一声“嗯”让沈轻轻还没将心里的怒火发泄出来便熄了回去,一个拳头打在了棉花上,有气无力甚是憋屈。
沈轻轻还没来得及开口,只吐出一个你字便被前边传来的声音给打断。
铁爪着地,发出刺耳的碰撞声,落在耳边惹得人心里发慌。
“还不快现身!”离梧亮出她的利剑直指角落某处,“不然,休怪吾等不客气!”
“哈哈哈哈哈哈!”一阵明朗的笑声过后,白须老者总算是现了身,“最近来的晚辈果然是好生有趣。”
老者慈祥面容,身着墨衣,似笑非笑,只可惜双腿看着不行,人是坐在轮舆被人推了出来。推着的人也很熟悉,沈轻轻正巧也认得。
木桃现身,见有谢俞和沈轻轻不禁一愣,也只是一下,随即便表情神神秘秘笑道:“好久不见,我们又见面了!”
轮椅在地上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众人不敢应声,目光流露在老者的面庞上
“管你什么鬼!”离梧怒声而道,心里很不得劲,以为又中了他人诡计。本来看着沈轻轻不知如何从那个洞里逃出来就很让人感到疑惑,哪知还有这般遭遇?
“果然是有趣的很。”老者打量了一眼离梧,浑浊的眼睛流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精光,一闪而过便被后上的笑意给掩盖住,喉咙里发出的声音嘶哑难听,如同被莫名生物啃食过一般。
木桃将老者推到众人的面前,男子俊美的脸庞在昏暗的灯光下难掩绝色,手里拿着把扇子,从容自在缓缓扇动着,仿佛丝毫没有看到众人惊讶的眼神。
衣裳微动,异香袭来。沈轻轻忍不住掩住鼻子,这味道有些熟悉,但她就是想不起在哪里闻过。
越闻,心还越乱。
见她抬眼望来,木桃忽然一笑,“沈姑娘,好久不见。”
沈轻轻未应答,抿了抿唇。
不料这一操作落在他人的眼里就是早有预谋的同党,离梧阴恻恻的声音在洞穴里回荡,“好一招瞒天过海,看来我还是小瞧了你们二人!”她眼尾一扫,好师兄离镜便将手里的某样东西递了过去。
沈轻轻此时已经无语到了极致,真的是……无语。她就是抿了抿嘴巴,不是心虚,是该死的口干,她要是要做戏还能让自己过得这般惨!
她实在是不想搭话,又抿了抿唇,这下抿的唇是真的无语了,拉开的幅度都长了些。
见沈轻轻闷声不语,这下她的罪名倒真是落了个实在。
老者明显对这场戏很感兴趣,久久不语,等到没人搭话过后,拍了拍手。洞穴某处发出“咯吱咯吱”的怪声,只不过一瞬他们刚才进来的入口便消失不见。
入口消失不见,咯吱咯吱的声音却不见消减,反而更加刺耳。刚下嗅到的异香也更浓,不像是薰香,更像是……
她正想着到底是什么味道让她感觉似曾相识,手臂却被人猛地拉过一把,人也被转个方向。谢俞将她一把拉到面前,而她此刻面对的正是黑乎乎的一团东西。
这是什么东西!
巨大的布足带着毛茸茸的细毛路过地面和墙壁,很明显刚才的怪声就是他们发出来的,毛不是简单的绒毛,不然怎么会发出这么大的摩擦声。
该死!这不就是巨大化的蜘蛛!
见她惊呼出声,蜘蛛像是听懂沈轻轻的怒骂一般,硕大的头胸部上前凑了凑,脚须轻微触动,高昂的情绪显然表明它很满意面前这个“异类”的表现。
去他妈的谢俞,使坏把她扔到前面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