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片刻的功夫。面皮顷刻溶解,在空中化为灰烬。
看着露出来的真容,离梧将探出的身子退了回去,得意非凡道:“不过功夫不够高。”
背后的剑悄然翻转,直指她的喉间,剑尖锋芒必露,寒意袭来。来不及做过多的反应,身子便僵住了,沈轻轻被吓得猛地向后一缩,幸好侧面而来的另一把剑抵住那把剑的进攻。
是谢俞的剑。好吧,反应很快,根据目前的形势来看,离梧的剑离她的命脉很近,近到只要再使点力,便要见血,那可真是脑袋搬了家。
高手的对决总是快的,剑锋相触间,离梧有些招架不住,她连退几步,转而将剑放下,语气软了下来。
“大家都是江湖好汉,都是为了藏宝图来的。不如各退一步,把藏宝图从那老头手里拿过来再各凭本事,怎么样?”
谢俞表情平淡:“能完好无损地从这里出去的人不知道包不包括各位?是吧!”
离镜:“我看阁下总是狂妄至极。我们既然有本事进来那自是有本事出去。”语气陡然奇怪,“花大人既是假的,真的怕早就被你们二人给杀了,杀了人,还是灵谷的尊主,还想全身而退,哪有那么简单!”
“更何况还带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大夫!”
猖狂!实在是太猖狂了!不过有一点她不是很认同,人不是她杀的。
沈轻轻扪心自问只觉得自己顶多算是个知情者,连帮凶都算不上。
不过在他人眼里,哪顾得上那么多。从遇见开始他们就在一块,再加上谢俞对沈轻轻都有照顾,俨然是同伙。
不是同伙还能这般护着?如若于此,那可真是可笑至极!
沈轻轻知道脸上面皮已褪,也无所顾忌,退到谢俞身后。
这个时候,尤其是在生命攸关的关键时期,显然得认准了老大,刚才喉咙发紧的感觉她可没忘。
离镜也亮出了他的剑,动作不带有一丝的迟疑,先前还是翩翩公子模样,帅得沈轻轻有些眼馋,现在瞧起来阴森得不行。
她倒是忘了这一茬人物了,这离镜样貌虽好,可怎么瞧着像个绣花枕头似的,沈轻轻还没得及思考,便被异样给打断。
殿内霍然一阵异响,剧烈的摇晃过后,众人脚板猛然裂开,轰隆隆的声音消失后,刚才的大殿轰然倒塌向地下掉去,沈轻轻抓住谢俞这货才稳当落地。
离梧等人也是惊慌,没有料到这看起来好好的殿还能倒塌了去。掏出火折子轻吹一口气,橘红色的火苗跃然而现,洞内的样子也愈加清晰。
与他们刚开始被压入灵谷的地下宫殿没有太大区别,依旧穴流纵横,只不过没有灯盏,很是昏暗。大小不一的小洞遍布四周,也不知通向何处?
既是有出口,那也不能忽略上方的这个大空洞,也就是宫殿荡然无存的“地板”,隐约照进来些许亮光。
沈轻轻抬头望着上方的空洞,颇有些无语,就这么薄薄的一层土还有石板,怪不得会塌下来。闹出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见有人进来瞧瞧,也不知离梧使出了什么本事?
昏暗之中,谢俞似乎是瞧了她一眼,只不过一瞬,便移开了眼,将沈轻轻紧紧攥着的衣服下摆给抽出来,见她有些惊慌的脸庞,淡声开口道:“跟紧我。”
他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的……漂亮,至少在沈轻轻的眼里是这样的,她掩下情绪,将目光移开,迟钝了一下,不知为何竟然顺从他的话轻微点点头。
面上淡定看不出情绪,心里却在嘟嘟囔囔。
这不是废话吗,她又打不过前面那堆人,不跟他还能跟着谁,离梧那堆人要着她的命,也就谢俞看起来还真诚一点。至于他的真实性,沈轻轻表示有待考察。
刚才还剑拔弩张的场面恢复平静,只不过紧张犹在。离梧他们在右侧,不知道从哪变出一盏灯笼,正提着打量四周。
双方都默契的没有开口话语,暂时保持着和谐。一阵静默过后,除开几人的脚步声,悠扬的琴声回荡在洞穴内显得格外怪异。
琴声时如磐石沉潭,时如寒泉滴露,仿佛能穿透空间,余韵久久不散,像是在勾着他们往某一个方向寻去。
“往那个方向。”离镜提着灯示意往琴声传来的那个洞口。
众人提步而去,沈轻轻见谢俞动了连忙跟上,毕竟以谢俞的功夫,反正她是不相信是会死在这儿的人。
狭窄的洞口越走越宽敞,琴声也愈加清晰,另一个类似地下宫殿的大厅出现在眼前。琴声依旧,却不见抚琴之人。
一阵袭过,阴风琴声骤停,周遭安静下来,只余有人急促的呼吸声,尤显明显。
这个人是谁,就不用说了。
沈轻轻是不会承认她是那么怕死的,至少现在不会,绝对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