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咚咚!咚咚!”
外边穿来声音,二人同时往屋外望去。隔壁的刘大婶在外边锤着前门。
沈轻轻轻撇男人一眼,示意他躲起来。她可不想被传出什么夜会密男的绯闻。
小镇里的谣言也是很厉害的,明明是从嘴里吐出的话却刀刀往人的心里去。
她不用想都知道和林家还有临秋的三角恋,尽管她不愿意承认是三角恋,但肯定传得奇奇怪怪的。
在古代这个女子贞洁比命还重要的地方,即使她不在意,但所处的环境会让她因为不在意的走向死亡。
谢俞接过她扫过来的目光,饶有兴味地看了一眼在外边锤门的人。见沈轻轻又递过来一个威胁的眼神,便将地上的大黄一把抱起往内室走去。
沈轻轻见他藏起来,这才走到院子将门给打开。只见刘大婶揣着一袋子塞到沈轻轻的怀里。
“吃好点,你爹娘丢下你这么久去云游,可真是不替你着想,受人欺负了也不知道。”
刘婶子也是看着沈轻轻长大的,看着沈轻轻和自家儿子铁牛一般大,她甚至还动过结亲的念头,只不过后来人家跟林家结亲了。
“谢谢婶子。”沈轻轻谢过刘婶子的好意,想她迎进屋去,但又想到赖在屋子里边的男人。她有些心烦地皱了下眉,还是决定将婶子迎进屋来。“夜晚风寒,婶子还是进屋坐坐。”
最好那个叫什么谢给她躲好了,不然她真的会发疯的。
刘婶子这些年一直在有意无意地照料自己,刘婶子的夫君是在海上捕鱼的,难得出海一次,总会留一些海鱼给她。
“不了,轻轻,铁牛和他爹还等我做饭呢,我得先回去了。”刘婶子抽出时间只是想看看她的状况,怕她想不开,生了什么不好的心思。
见轻轻有些失落,刘婶子上前抱了抱她。她身上带着海鱼的腥味和菜货燃烧起来的烟味,若有若无的,两者混在一起怪异又暖心。
“轻轻,往前看总有更好的。要是想爹娘了就来婶子家,婶子永远是向着你的。”
沈轻轻强装着的镇定在这一刻全被击中,瞬间丢盔卸甲。眼角湿润,她用力回抱着婶子,这个关心她的人。
“婶子,我很好,真的。”沈轻轻努力让眼角的泪水不会流出来,因为这不符合她的人设。“只不过,过一段日子,我便要离开这儿了。”
她在牛角镇唯一挂念的人只剩下刘婶子了。
刘婶子愣了一下,明显没料到沈轻轻会离开牛角镇,这个从小生养她的地方。不过转念一想,以林家的手段定不会让她活得痛快。
遂“我呸,林家真不是个东西!简直就是忘恩负义!狼心狗肺!”
她压低了声音,但还是掩盖不住她的愤怒,还有对面前之人的怜惜。
可怜,真是可怜!
顶好的女子就是铁牛没福气。
刘婶子见东西送到了,沈轻轻也还好,便赶着回家给父子俩做饭去了。
等到沈轻轻将院门关好,抱着刘婶子给的袋子进屋时,躲起来的男人已经将碗筷都摆上了桌子,至于饭菜嘛。
映入眼帘就是清一色的素粥,沈轻轻颇有些无语。她可吃不下这些,素到极致的菜和米粥。
谢俞见沈轻轻欲言又止便知道她是嫌弃这些粥,但他不以为然,甚至试图邀请桌下的大黄加入他的战队。
可惜大黄和它的主人都是肉食主义者。
沈轻轻将袋子打开,海味和鲜味扑面而来。是晒好的干贝,品相都是极不错的。看来刘婶子是将拿出去卖的给自己送来了。
她有些愧疚,暗想着离开之前送点什么给刘婶子。
可她只有一些从惜春馆拿来的药材,鸡蛋又是家家都有看不出诚意。
唉!最近这几天多练一些丹药罢了。自己用也好,还可以送一些出去。
毕竟她炼的丹药还是很贵的。
沈轻轻将这些干贝放到谢云煮的粥里,她打算重新熬一下。毕竟这年头买的米还是很贵的,不能浪费粮食。
粥熬得越稠,干贝也越香。
“姑娘还没告诉谢某姓甚名谁呢,总不能次次都喊姑娘吧。”
谢俞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带着装起来的笑意。
“沈轻轻。”
沈轻轻并不是很想理他,但又怕他继续追问且乱问。
“沈姑娘没发现这屋子干净许多,这桌子,还有这地。”
“没有。”
好一个言简意赅。
轻飘飘地就将他的成果给揭过。
“还有洗干净的被子。”他继续补充。
“你想说什么,或者说我身上有什么你想要的东西,你一定死皮赖脸的呆在这儿?”
他没有马上答话。
气氛的凝固也只是一下罢了,谢俞缓缓起身,走近沈轻轻身旁低头看锅里的粥,说出来的话若有所思,“你应该知道我图的是什么。”
“那还真是高估我了,我可以说是一贫如洗。唯一值钱的也就是我的医术,那边的柜子里有你伤口需要的金疮药,都给你。”沈轻轻放下搅锅的铲子,抬手指了指右侧的柜子。“明日你便走吧。”
她可真是大好人,救了人不说还免费给上几瓶金疮药。那可是她自创的改良版,有价无市的。
谢俞顺着手指的方向望去。确实是有那么几排柜子,他撑着身子走去,看样子似乎是牵扯到了伤口。
不过沈轻轻看来,八成是装的。他白天不是还在道上逛得起劲吗,甚至还有闲心拎着一筐鸡蛋回来。
柜子里放着许多瓶瓶罐罐,都贴着字条。金疮药就放在前边,谢云打眼一瞧便看见了。
行云流水,清雅灵秀,字倒是写得挺好。
他没有一点客气都据为己有,毕竟这药确实是挺有效的。
“那就多谢沈姑娘了。”
谢俞收起脸上的笑意,郑重地向沈轻轻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