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迁鹤浑不在意地摊手,“字里行间的嫉妒意味不要太明显。”
她不提还好,她一提起“嫉妒”二字,秦月两人返回书中,当真觉得有些话语确实带着很浓重的情绪。
“这是我前些年从人间搜罗来的,当时有人说,这是以长公主的女儿永华郡主为原型写的。我以为又是什么才子配佳人的戏码,谁知道……这么气人!”
长公主,皇室中人。
明迁鹤难得来了兴趣,“长公主的女儿?有什么说法?”
有关凤越皇室的,最清楚的只有沈之婷了。
“长公主姓夏,先帝第八子,她的女儿永华郡主夏占星,有着同公主一样的待遇,也是王都有名的才女,五年前便一病不起。”
这话本子,估计是当年看不惯夏占星的人写的,碍于她的身份使了些不痛不痒的阴招。
“病?什么病?”
“不知道,我也只是听说,毕竟我从前很少出府。”
秦月露出一抹微笑,响指一打,她的身边出现一名妖族侍卫,侍卫恭敬道:“公主。”
“你去,将长公主府的事查清楚。”
“是。”
有些事隐于高墙之内,有些人站在高楼之上。
长公主府的事旁人或许不知,但抵不过有人手眼通天,不过一盏茶的时间,侍卫回来了。
先帝共八子,长公主行八,皇帝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哥哥,行三,皆为中宫所出。荣耀加身,尊贵无比。
她的女儿自然高贵,养尊处优,宫中还有皇帝舅舅,太后祖母宠爱。
五年前,夏占星十五岁,这位本该风光无限的娇女,突然对外称病,自此再未出现在人前,那些爱慕她的青年才俊一颗热枕之心也冷了下来,那话本子也是五年前流传了出来。
然而事实却是,夏占星于五年前怀了身孕,长公主将消息封锁,带着夏占星去了都城外的别院“养病”。
不知她如何劝说长公主,这个孩子她生下来了,养在别院,从未见过外人。
孩子的生父,不详。夏占星不开口,除了她,连长公主都不知。
侍卫禀明便退下。
招灵镜从窗外飞入,现出原型,一个胖乎乎软糯糯的小团子出现在秦月和沈之婷眼前,两人的眼中冒着“诡异”的光。
刚从怪婆婆手中解脱的招灵镜搓搓双臂:感觉她俩要吃人似的。
“那马车是长公主府的,长公主身上那股血腥味很浓。”
“那疯婆子呢?”
“不知道咯。”管她那么多呢。
秦月被两人的对话绕得云里雾里的,“鹤姐姐,你是不是……”来寻圣物的?
她在明迁鹤的眼中得到了答案。
大哥这面子有点好用啊!连魔尊都能请动。
“我们追踪到王都便失去了方向,明小镜偶然发现一股无法辨别的血腥味,今夜我会去探一探,你们待在客栈不要乱跑。”
秦月:唔,看来本宫到哪儿都是享福的命!
沈之婷:好诶!可以在王都玩儿了!
夜悄然而至。
明迁鹤站在高墙上,看着屋内暖黄的烛光,耳边是女子低低的,温柔的音色,似是在讲哄孩童的故事。
“这是夏占星的别院,她怀里就是那个不曾见世的孩子。”
“有什么发现?”
应久江渐渐走近,直到与她比肩。
“暂未有异常,没有半妖的影子,这个郡主和孩子也都是人族。”
女子轻柔的嗓音还未停,明迁鹤直接坐在院墙上,等待屋内烛光熄灭。
“我记得,在人界,女子未婚先孕不是什么好事。”尤其对于夏占星这样的贵女来说,就是灭顶之灾。
可明迁鹤听着夏占星温柔的话语,没有感觉出她对这个孩子有任何埋怨。她可能,付出了很大的代价才让这个孩子平安出世。
放弃了未来,放弃了自由。
这样都不曾让夏占星放弃自己的孩子,那自己呢,明迁鹤想不到有什么理由能阿娘抛弃自己。
死亡吗?可能,是的,她早就死了。因为什么,因为生下她吗?
冰凉的手被应久江温热的大手包裹,她回神,属于夏占星的嗓音已经没有了,烛光也熄灭了。
小孩往日因生病,夜里总是睡得不安宁,夏占星便在夜里也陪着他。她轻轻拍着小孩,小孩今夜却安稳的入睡了,自己也陷入了梦境。
她听见了一道难辨男女的声音,声音在说,“我带你去找他。”
找他吗……他已经有很长时间没回来过了。
“你想他吗?”
想,可是他说,待他回来,就能治好常笙的病。
“他是谁?”
他是知命。
“你如何与他相识?”
我们自小便相识。
“他从何处来?”
他是妖。
郊外山洞中,传出石块相撞的回音,隐隐还有野兽的低吼,伴随着痛苦的呻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