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妖界出来后,他们追踪其踪迹,直到凤越王都。
不愧是上古之宝,纵使是招灵镜也只能将位置锁定在凤越王都,进了城就迷失了方向。
招灵镜说,就是仿佛无所不在,近到他们跟前,远到皇宫深处。
“啊!”
明迁鹤顺着惊呼声抬眼瞥去,招灵镜跌坐在地,她身边站着一个面色慌乱的小男孩。
小男孩面色红润而白净,衣冠整洁,身穿普通的棉布衣。他手忙脚乱地拉起招灵镜,“你没事吧?我不是故意的。”
招灵镜拍拍衣服上的灰尘,摆了摆手,小男孩才转身急匆匆的往前跑去。
明迁鹤没有忽略招灵镜在撞上那个小男孩后,鼻尖微动的动作。
“那个小孩,身上有股血腥味,很淡。”她难得正经,“而且,我分辨不出是什么血的味道。”
一个人间小男孩,身上带着连招灵镜都分辨不出的血腥味道……
驾马声传来,人群避让,明迁鹤提起招灵镜的衣领,奢华的马车堪堪擦着招灵镜的衣角而过。
“傻了?不知道退?”
招灵镜挣脱不得索性挂在她手上,“那个马车里,也有同样的味道,更浓。”
明迁鹤刚想说话,肩膀被不轻不重的拍了一下,“唉,你这当娘的,怎么能把孩子当物件一样提溜呢。”
是个老婆婆,头发花白,行为举止颇为随意,发丝凌乱,衣衫……不拘小节,甚至有些疯癫。是的,在明迁鹤看来就是疯癫,她眼里的嫌弃溢出眼眶。
但这老婆婆看着招灵镜的眼神格外慈爱,“哎哟,这小闺女,可乖了。”
招灵镜:你谁啊?
明迁鹤本就冷的面色此刻仿佛凝实了一层冰,嘴角牵着一抹讥诮,“年纪大了少出宗折腾。”
这是打量她好说话就当着她的面说胡话,还动手动脚的。
应久江安抚似的递给明迁鹤一个眼神,而后对着老婆婆恭敬行礼,“慕师叔。”
音修峰峰主慕幻,甚少出宗,想来这次她也是为了那圣物来的。
“小子,你有福气啊,这么些年不见,不仅得了个如花似玉的夫人,连胖闺女都有了。”
明迁鹤手一松,原本应该落在地上的招灵镜落入了慕幻怀中。
“小丫头,叫什么名字啊?”
招灵镜忍不住嘴角一抽,这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呢,也罢,姑奶奶陪你玩。她捏着嗓音,乖乖糯糯的出声,“婆婆,我叫明小镜哦。”
谁知这“疯婆子”当着明迁鹤的面就疯疯癫癫的将招灵镜带走了,融入人群。
应久江忍着笑,“别担心,慕师叔有数。”
进了城就一直跟在他们身后,明迁鹤懒得搭理,估摸着是听见招灵镜说的话了。愿意折腾就折腾吧,真这么容易找到,秦项锐也不会来找她了。
她拍拍肩,理了理衣袖,“走了,去客栈。”
“马车上是凤越皇室的标记。”
或许得去一趟皇宫,这也不是什么难事。那皇宫于她而言就是自己的后花园,随意进出都无所谓。
秦项锐就是看准了她能在人界毫无顾忌的行事。
不过,这血腥味来得怪异,又与皇室扯上关系,眼下只能顺着往下查。
明迁鹤悄无声息的出现在客栈房内时,看见两颗小脑袋凑在一起嘀嘀咕咕,“什么啊,这是谁写的本子,别让我逮到,不然高低给他床头送两把刀子!”
秦月冷哼一声,“以我阅文无数的经验,这个男的最后还会妻妾成群,儿孙环绕,富贵一生。”
“凭什么!凭什么给他这么好的结局!”
沈之婷显然是想到了在思女峰时,她所见的广昌生平。上渊太子了结了自己的风流债,而他的人生一如既往的尊贵,后人只会记得他领兵攻占陈国,为上渊开疆扩土。
她的小脸气得通红。
“这么生气?烧掉就是了。”
熟悉的嗓音让两人同时抬头,面露惊喜之色。
“鹤姐姐!”
“鹤小姐!”
明迁鹤接过书本,粗略翻过,心里有了数。
一个纯情少女被情场老手勾搭的故事,这书中似乎把少女捧得极高,写她姿容绝世,写她才情俱佳,又仿佛给予般,给她一个貌若潘安的浪荡劣性之子,让她活得卑微,让他过得耀眼。
故事的结尾,少女含泪而终,浪荡子含着思念过着富裕舒畅的人生。
明迁鹤面上神色未变,将书本递回沈之婷手上,语气淡淡,“这故事的主角,有原型吧。”
秦月诧异,“鹤姐姐怎么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