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言默的情况也没有太好。
应该说非常不好。
按言景玄的想法来看,他现在是握着言默的把柄。既然他帮了言默救了言默的心上人,言默也应该听他的,照他所说的去做事。
但言默从来不讲理。
书房的门被推开了,言默走进去,自顾自地在沙发上坐下。
“钱收到了吧?”言景玄背对着他慢悠悠地开口。
“收到了。”言默往桌上一看,那里摆着一个精致的碟子,上面是雪茄和一个打火机。再往下一看,地毯已经被换掉了。
“收到了就好。那是爸爸的心意。”言景玄说,转过身朝这边的沙发走来,坐在沙发的主位,和言默不远不近。
“有话快说吧。”言默没功夫陪他寒暄。
言景玄笑了下,伸手拿起桌上那根雪茄,把剪好的那根递给言默,自己拿起另一根:“我跟你说。抽烟有害身体健康。”
言默把雪茄夹在手里转了两圈:“有差吗。”
“当然有。要像这样。”言景玄拿起桌上的打火机,点火,用赤红的外焰缓缓地绕着茄尾转圈子。
差不多了,他张嘴送了进去,闭上眼睛,含了几秒再悠悠地吐出来:“要像这样。来,你试试含在嘴里三四秒钟,再吐出来。”
言默看看手里的雪茄,在看言景玄那副装腔作势的样子,往桌上一搁:“不用了,我不想学。”
“比抽烟爽多了。”言景玄说。
“不想学。”
言景玄笑起来,把手里的雪茄灰磕在烟灰缸里。烟雾顺着竹节升腾。
“听说你学校那边出了点事儿。 ”言景玄说,“闹得还不小。”
“是你给柳泛打的电话。”言默说,“装什么。”
“你们是朋友,谈完了,我让人给他打电话让他来带你回去是情理之中。”言景玄丝毫不放在心上似的说,“爸爸也没有想到会出意外。”
“是不是死人了?”言景玄说。
言默没有立刻回答。
“怎么?你学校的事情反而我比你知道的更清楚吗?”言景玄说,“我听说是死人了。”
“有人报警了?”他抬眼。
“那倒没有。不是从那里来的消息。”言景玄摇摇头,盯着言默的眼睛看。
“目前还没有人报警。不过也是迟早的事。那几个毛头小子不知道哪个有种的会去报警。还是那死人的妈会去。反正剩下的应该是吓得胆子都要破了。这辈子都要夹着尾巴做人。”言景玄说。
“你笑什么?”言默问。
“小默,你不会是害怕了吧?惹到几个便宜货有什么好怕的?”言景玄敞开手臂很轻松地问。
有什么好怕的。别说是死了一个人,就是死了两个三个四个,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
“我没有什么好怕的,只不过,我得要去坐牢。”言默说,满不在意地往后一仰,“以后没法给你养老送终了。”
言景玄听出了话里带的刺。
“不至于。”言景玄说,“青坪那一带,不良少年纠集在一起,打死一个人没有那么严重。”
“不是打死的。”言默说。
言景玄惊讶地看过来。
言默伸出右手做了一个手枪的姿势对着他:“是这样——”他微微抬手,“砰——!”
“什么?”言景玄瞳孔微微放大。
“一下子就死了。快得很。”言默说,“可能死了,有可能没死,谁知道呢。”
“你哪来的枪?”言景玄收起了戏谑的表情,走过来问。
“我做的。”言默笑着回答他,“厉害吧?”
“言默,你给我正经点。”言景玄正色道,“你要是有了一把枪,这就不是开玩笑的了。”
“只有你会把人命当开玩笑。”
“哪来的?”
“我做的。”
“拿来给我看看。”
“扔了。”
“扔哪儿了!”
“忘了。”
“……言默,我没跟你开玩笑,你要是杀了人,我随随便便可以找人给你开一个精神病证明,或者其他的什么借口。你要是有一把枪被发现了,铁证如山,再怎么也要进去蹲两年!”
言默看着言景玄这副严肃的样子,莫名的心情都轻快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