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知沉默看着陆怀骰交集,一言不发。
陆怀骰压着耐心,试图开导程知,“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是我哪里做得不好?还是你遇到了什么难处?程知,别这样……别轻易说分开。”
“没有,你很好。是我不……”
“喜欢你了”四个字还未出口,便被陆怀骰狠狠堵了回去。
陆怀骰吻得又急又凶,用力地证明程知还属于他。他不想听程知不喜欢他的话,他不允许。
程知没有拒绝,最后一次迎合着陆怀骰的“疯狂”。
唇齿分离后,程知用力推开他,抬手擦拭着微肿的唇瓣,声音带着疏离和冷漠,“往后,别再这样了。”
“没有回旋的余地?”
“我回去了,东西,你收好。”程知撒开陆怀骰的手,义无反顾转身离去。
刚走几步,整个人被陆怀骰拽了回来。
陆怀骰将程知死死按在门板上,红着眼眶,声音带着真诚的挽留和最后的警告,“程知,你要知道,今日你若走出这个门,就再也没有回头路了。我陆怀骰,绝非你召之即来挥之即去之人。”
程知迎着陆怀骰的怒视,眼含深情,面若冰霜,只留下了“各自珍重。”
说完,她推开陆怀骰的束缚,决绝离开。
陆怀骰没有再追。
所有的骄傲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他跌坐在椅中,闭上眼,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
转眼看见,是桌上那只刺目的锦盒。
一时间情绪复杂,所有的不甘、愤怒、心痛和疲惫化作了死寂。
在雅间门口守候的青松,看程知离开后才笑嘻嘻进来,骤然看见陆沉这一张脸,那小脸僵硬在脸上,敏锐地发觉刚刚发生了极不愉快的事情。
青松转身就要溜走,身后突然穿来一个冷冽的声音。
“拿酒来。”
熟悉陆怀骰的人都知道,此刻是陆怀骰非常生气的时候。青松不敢耽误,立马取来好酒。
这一日,陆怀骰没有回英国公府,在陆顺喝得不省人事。
直到青梧回来时,看见陆怀骰瘫软在榻上,气得把青松训斥一顿。
“哥,公子要我拿酒,我哪里敢不拿。你都没看见,程二小姐离开了之后,公子的脸黑得跟什么似的,太吓人了。”青松一脸无辜。
青梧眉头紧锁,“罢了,公子这般模样,八成是与程二小姐有关。去备些醒酒汤来,等公子醒了,管住你的嘴,别多问。”
“哦。”青松耷拉着脑袋。
这一夜,陆怀骰醉得昏沉,而程知同样彻夜难眠,借酒浇愁。
等第二日醒来,程知扶着胀痛的脑袋,“梳月,给我打水洗漱,准备些礼品,待会去老师那里上课赔罪。”
经过昨夜的挣扎和思考,她终是下定决心,将陆怀骰彻底放下,心无旁骛备战科考。
云岫得知小姐决意斩断情丝,便同梳月一起伺候。
两个丫环体贴入微,极有眼力,深知什么该提,什么不该问,时常讲些趣事笑话给程知解闷。
初经情伤,心中犹存隐痛,但日子倒也还算舒心。
而陆怀骰这边显然不太舒心。
陆怀骰捂着脑袋撑起来,暗怪自己竟如此失态,昨夜喝得太多,一天一夜都泡在酒里了。
见陆怀骰转醒,最高兴的莫过于青松,“公子!您可算醒了。您要是再不醒,小的真要去请太医了。”
“备水洗漱。”陆怀骰声音沙哑,带着浓浓的疲惫。
青松屁颠屁颠地赶忙去张罗,回来后又忍不住凑上前,小心翼翼地问:“公子,您昨夜为何喝那么多闷酒?是不是和程二小姐吵架了?”
本舒缓些的头痛瞬间又加剧了,陆怀骰不悦地瞪了他一眼。
青松对此浑然不知,一副语重心长凑近劝说:“公子,程二小姐是小姑娘,您又年长她好些,对人家要有耐心,可不能像对我一样。”
陆怀骰太阳穴的青筋隐隐作痛,随手扯了一块帕子堵住青松的嘴,顺道踹了他一脚,“滚。”
他想不明白,明明是同父同母的兄弟,青梧那么周全机灵,怎么会有个缺心眼的弟弟?
青松愤愤不平离开,满脸的嫌弃像是在说,陆怀骰这脾气很容易气走程知。
陆怀骰看着锦盒里的镯子,这才送出去没多久就被退回来了。
他已二十有二,早该成家立业。
原本对男女之情并无太多念想,谁知阴差阳错,竟遇上一个让他觉得称心的程知。这些时日的相处,并非虚情假意,他是真切地投入了几分感情。
没想到,这份来之不易的缘分,说散就散了。
既然是程知先放弃,他陆怀骰,也并非非她不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