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您好好照顾自己。”云岫也含泪劝着程知松手。
程知抹去泪水,轻声在两人耳旁说着:“别怕,我会尽快就你们出来的。”
她起身对着程翊,“哥哥,你说的话,我会好好思量,梳月和云岫就拜托你照顾。”
程翊看得出妹妹伤心,心中不忍,但不能纵容她继续放错,狠着心肠,“嗯。”
一场闹剧终于结束,众人相继离开。
连廊处还有几个不知情的伙计远远观望,程知抬手示意,让人退下。
她独自回到雅间,反手关上门,无力地靠在门板上,缓缓蹲下身来,将脸埋入膝间,小声啜泣起来。
不知哭了多久,程知哭到无力才起身。
行至镜前,对镜自照,发觉自己眼圈通红,发丝微乱,一副无精打采的模样,她委屈地说了一声“真丑”。缓缓吸了口气,她用绢帕仔细拭去泪痕,又重整发髻、抿匀胭脂。
待一切收拾妥当,她再度推门而出时,脸上已不见方才的狼狈,依旧那个从容明媚的程掌柜。
她再次踏入金玉楼,本想托青松给陆怀骰带句话,没想到陆怀骰仍在陆顺等候。
青松将人带至陆顺,为程知推开门。
陆怀骰大步迎上前来,不由分说地将她揽入怀中。
雅间极静,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程知没有挣扎,将手环上他的腰,低头埋入他衣襟之间,方才的委屈又泛了上来。
察觉出她情绪不对,陆怀骰想要低头看她,却被她阻拦。陆怀骰不再勉强,只将她搂得更紧。
良久,程知才缓缓松开手。
陆怀骰心疼看着怀里眼眶发红的人,捧着程知的小脸轻啄,“你哥哥为难你了?”
“没有。”程知摇摇头,“我哥哥有句话说对了,我却是比以前矫情了。”
陆怀骰不愿见程知这般委屈,沉吟片刻,郑重道:“你我这般私下相见,终不是长久之计。我明日便去程家提亲,可好?”
程知却急忙按住他的手,“说好了,等春闱之后的。”
见她态度坚决,陆怀骰只能妥协。
“我今日来,是想告诉你,这几日我恐怕不能再来见你。”程知低声解释,“待哥哥气消一些,我再同他好好谈。你别担心,我前来这一趟,就是不想你胡思乱想。”
倘若在程翊的眼皮底下,程知肆无忌惮与陆怀骰私会,只会让程翊更生气。
“那你回去后,我们何时再见?”陆怀骰额头抵着程知,语气满是眷恋,不舍她离开。
程知沉默了片刻,轻声道:“再看看吧,若是有时间,我会过来的。”
两人相依靠着,陆怀骰突然觉得不妥,再度争取,“不行,我总觉得不妥。还是去程家提亲稳妥些。”
“不行。”程知抬眸盯着陆怀骰,目光坚持,“程陆两家门第悬殊,若在考前议亲,外人只会道程家攀附权贵,亦会讥讽陆家借亲事奉承新政、哗众取宠。”
“他们愿说便说,我不在乎。”
“可我在乎。”程知语气微涩。
陆怀骰不在意别人的评论,而程知在意。
她不像陆怀骰那般已经有了自己的实权和地位,可无视流言。她还要科举,还要立足。
两人僵持了一会,陆怀骰先软下态度,再次将人拥入怀,“好,依你。”
程知垂下眼眸,贪恋陆怀骰的怀抱,不舍离开。
这些时日的相处,陆怀骰早已在她心中有了难以割舍的情感。
回到程府后,程知第一件事便是打听梳月和云岫的消息。得知她们未受皮肉之苦,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房。
两名新来的丫环上前行礼,“二小姐,大少爷吩咐,从今日起由奴婢琉璃、玲珑伺候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