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疼爱他的母亲和兄长昏迷不醒,儿子不在家,侄子又不干人事,这一大家子,可都要靠他维持局面了。要是让陆家宗族的人知晓此事,不得吵翻天了?
陆正安在院子踱步,最终还是忍不住去了栖梧园。
栖梧园内。
房间的风雨刚停歇,小夫妻意味着,感受彼此的温度。
突然听见院子喧闹的声音,仔细一听,是陆正安的吵闹声。
程知半边被压着,没力气推陆怀骰,全身上下只剩下嘴皮子能动,“你二叔来找你了,去瞧瞧。”
陆怀骰眼皮都懒得抬,脑袋埋在程知颈窝处,很享受闻着程知的体香,“我受伤了,起不来。”
说完,他还半啃半咬程知的肩膀。
陆正安在园子大声嚷嚷,也不见陆怀骰和程知出来,“你家主子人呢?”
季娘拦下了陆正安,顶着巨大的压力解释,“公子受了伤,郎中嘱咐要多休息,不便来见二老爷。”
“怀骰受伤,那程知呢?”
“少夫人在照顾公子。”
“我在这里喊了这么久,这两人就算是睡死了,也该被我吵醒了吧。对长辈避而不见是什么意思?”
季娘感觉耳朵快被吵聋了,“公子和少夫人已经歇息了,还请二老爷改日再来。”
就陆正安这个声量,房内的人不可能听不见。
已经有了好一会,一直没看见房内的人出来,只能说明房内的人根本不想出来,季娘不会傻到因为陆正安去打搅两位主子。
陆正安看了会天色,再瞧着紧闭的房门,瞬间明白了什么。
他涨红了脸,冲着房门丢一句“不知羞耻”,立马拂袖而去。
原先,他还以为这位睿智的大侄子有见不得人的毛病,没想到也是个荒唐的主。
季娘松了口气,总算把这尊大佛送走。
这一夜,英国公府的天很黑,压得人不舒服,彻夜难眠。
但栖梧园却是另一番滋味,程知和陆怀骰这些日子都疲惫了,双双早早入睡。
翌日。
程知和陆怀骰准备上早朝,在门口看见了陆怀泽。
陆怀泽先行见礼,“大哥,大嫂。”
陆怀骰一向不与他们兄弟交好,并没有任何反应。
还得是程知出来交涉,“二公子,不知有什么急事?我们夫妇还要上朝。”
言下之意,他们没空和陆怀泽闲聊。
陆怀泽斟酌话术,几近讨好的语气,“大哥,听说你把我母亲带走了,不知我母亲现在在哪?可还活着?”
陆怀骰居高临下睥睨,“黄书兰害死我母亲,我不会轻易让她死了。”
“不可能!我母亲怎么会。”
不去理会陆怀泽震惊的神情,陆怀骰牵着程知走向马车,“小心些。”
就在陆怀骰要上马车时,陆怀泽下意识要质问,转身去抓陆怀骰的斗篷,却被青梧拽开。
陆怀泽踉跄,差点摔倒。
却听见青梧说,“二公子,走路小心些。”
陆怀泽望着马车离去,想到陆怀骰刚刚那不可一世的嘴脸,胸口憋着一团气。但看了看门口的家丁,他还是强忍下憋屈,维持着仅有的体面。
马车内,程知查看陆怀骰的斗篷没被拉扯到,小声嘀咕:“一大早碰上这种事,真晦气。”
大门后的丫环悄悄溜走,把事情的始末告诉了苗氏。
苗氏冷笑,面上温柔哄着女儿,心底却是对丈夫的不屑。
嘲笑这兄弟俩若是真心孝敬黄书兰,早该拿出点心思拼搏上进,而不是在家里坐吃山空,更不该常年被陆怀骰压着,也连累了黄书兰在陆怀骰面前硬气不起来。
丫环跟着苗氏到英国公府,一路看着苗氏的不易,打心里心疼自家主子,“少夫人,听说三少爷那边也吵起来了,三少夫人昨天还动了胎气,说是闹着要回娘家。”
“随他们闹去吧。”
崔老夫人病倒,黄书兰也不在,没人约束苗氏,苗氏也看开了。
片刻后,她还是吩咐了,“那些补品送过去,她还年轻,就遇到这样的事情,也是不易。”
苗氏似乎忘记了,林氏刚满十七,她也才十九。
金銮殿前,程知和陆怀骰看见了黄书兰的父亲,黄长史。黄长史意味深长看着陆怀骰,面上的怒意毫不掩饰。
看来,黄长史是知道黄书兰被抓的事情了。
陆怀骰昨日带人围了国公府,可在晚上的时候,便撤了监管的人,只留下惯例巡视的暗卫。
故此,想要把消息带出国公府,不算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