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銮殿内。
国泰民安,群臣无要事可奏。
黄长史出列请奏,要求将陆怀骰就地正法。
众人闻言,震惊不已,纷纷向陆怀骰投去打量的眼光。
陆黄两家姻亲,不该有这样的情况才对。陆怀骰又是天子近臣,多少人想攀附他却被拒绝。
同僚低声提醒,“黄长史,您是不是没睡醒?说错了吧。”
“皇上,皇后娘娘,微臣没有说错,微臣要告吏部尚书陆怀骰杀父弑母、气晕祖母、悖逆不孝、罪该万死。”
黄长史声音洪亮,铿锵有力,让金銮殿的所有人都听见陆怀骰的“恶行”。
金銮殿内满是唏嘘和惊叹。
众人怀疑黄长史所言真假,发现没有英国公陆正礼的身影,不由将视线都转向陆怀骰,纳闷陆怀骰此举为何?
陆怀骰从容不迫,毫不在意旁人的目光。
不知道是谁先开了口,众人齐齐看向英国公的弟弟陆正安。
“陆大人,黄长史所言可真?”同僚感觉从陆怀骰那里要不到答案,转头看向身边的陆正安。
陆正安正生气着。
一是陆怀骰昨日对自己闭门不见,搞得今天他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别人的问题。二是黄长史的举动,陆黄两家还是姻亲呢,搞这一出不是让人笑话?
面对别人的询问,陆正安把脸别向一边,不回答,不表态,让陆怀骰自己应对去。
黄长史声情并茂,一把鼻涕一把泪,还记得之前被陆怀骰逼死的女儿,现在正好抓住陆怀骰的把柄,“皇上,娘娘,我妹妹嫁入陆家多年,侍奉亲长、相夫教子,兢兢业业为了陆家,如今却被黄书兰折磨至死,还请皇上、娘娘为我妹妹做主。”
“陆尚书,黄长史所言,你有何辩解?”
台阶上的帝后直视陆怀骰,群臣的眼神跟随,程知的视线也一直在陆怀骰身上。
陆怀骰缓缓出列,“皇上、皇后娘娘,微臣请奏,黄长史之妹黄书兰入英国公府为妾,谋杀主母仪宁郡主,其罪当诛。”
此言一出,群臣哗然。
仪宁郡主可不是普通的,她是皇室血脉。
黄书兰若真有谋害仪宁郡主的行为,皇室可以追究黄家的责任。
黄长史怒视陆怀骰,激烈反对,“不可能,我妹妹温柔贤淑,国公府上下无不称赞。反倒是你,目无尊长,杀父弑母,藐视国法,罔顾人伦。”
“谋害皇室,罪责可不轻。陆尚书,你可有证据?”
“微臣已收集毒妇黄书兰的罪证,陆正安宠妾灭妻,请皇上、娘娘宣召。”
“宣。”
内侍送来物证,有黄书兰的认罪书,黄书兰老嬷嬷的认罪书,黄书兰伪造陆正礼下达的命令,以及黄书兰下毒期间老嬷嬷购买毒药的的证明。
黄长史不信所谓的物证,“谁都知道,你陆怀骰手段狠辣,这认罪书定是屈打成招!”
皇后翻看物证,“黄长史莫急,这认罪书可以伪造,但这些物证可伪造不了。”
皇上声音沉稳有力,“仪宁郡主乃皇室血脉,此案涉及宗亲,非同小可,需三司会审。着邢部、大理寺、都察院主理审查,宗正寺丞协同处理。案情相干人等,不得出京,以便随时盘问。待案情水落石出,自有公断。”
任命查办官员出列,“臣遵旨。”
正以为事情到这里的时候,黄长史再度发难,“皇上,我朝以仁孝治天下,陆怀骰杀父弑母理应追责,不可姑息。”
“皇上,黄书兰虽为继母,但杀母之仇难以容忍,陆尚书情有可原。”
“虽事出有因,但国法不可废。”
“那敢问有人杀了你母亲,杀人凶手在你面前,你能做到冷静分析?”
“你这是狡辩。”
对陆怀骰事迹,有支持者,亦有反对者。
然,陆怀骰政敌提出,黄书兰一事暂且不说,但英国公确实为陆怀骰生父。陆怀骰弑父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不能纵容,以免助长弑杀长辈的不孝事迹。
皇上的神色也变得严肃起来,“陆怀骰,英国公今日未能上朝,可是你所为?”
“是。”
陆怀骰并没有否认。
黄长史立刻捕捉到陆怀骰的错处,“我朝律法,伤双亲者,处以极刑。”
极刑二字,太重了。
众人低声议论,程知揪成一团的担忧是在忍不下去了。
“皇上、娘娘,陆尚书并没有弑父。”程知从一开始就在忍耐,她本不想主动为陆怀骰说话,避免别人过度关注他俩之间的关系。
可事情发展到“极刑”二字,程知做不到冷静旁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