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陆怀骰的情况,你也不像受委屈的人,陆怀骰倒有可能受你委屈。”
“你是谁的哥哥,怎么帮他说话。”
程翊拍拍小妹脑袋,“早些回去,路上小心。”
回国公府路上,程知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
陆怀骰扬起程知下巴,温柔询问:“怎么了?”
“我们去看看祖母吧。”
在陆家,崔惜华待程知很好,她不希望崔惜华难过。
“嗯。”
陆怀骰本就打算去看望老人家,见程知也有想法,便一同去看看。
国公府。
刚到崔老夫人院子,听说老夫人准备睡下,小夫妻准备转身离开。
正好老嬷嬷出来,“大公子、大少夫人,老夫人还没睡下,二位可以进来。”
“有劳嬷嬷。”
两人入内,只见崔老夫人靠坐在床边,满身疲态,着实被程知夫妇气着。
“孙儿拜见祖母。”
“孙媳拜见祖母。”
“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
崔惜华没了往日的热情,但这情况对程知来说已经很好,至少还愿意同他们说话。
陆怀骰率先说话,“没什么大事。程知晋升从五品侍讲,告知祖母一声,且过来探望祖母。”
晋升一事,崔惜华已经知晓。
既惊讶程知的能力,为此感到高兴和傲娇,但也担心程知因此执着于仕途,更无心子嗣一事。
“桌上是老身的贺礼,你拿去吧。”
虽对人有怨,但一码归一码,崔惜华待程知一向大方。
程知看了眼陆怀骰,见他点头,便屈膝行礼,“多谢祖母。”
她轻步走向桌子,小心捧起盒子。
崔惜华对小夫妻无话可说,下了逐客令,“走吧,老身乏了。”
“我们改日再来看望祖母。”
陆怀骰言毕,夫妻俩一同行礼退下。
老嬷嬷上前搀扶崔老夫人躺下,苦口婆心,“老夫人这又是怎么?心里明明盼着大公子和大少夫人多待会,怎么就赶人走了?”
“他们也未必愿意与我这老婆子待着。”崔惜华仍有些生气。
她也知道此事强求不了,程知的仕途非同小可,可心里就是不舒坦。
“大公子和大少夫人心里是记挂着老夫人的,他们才刚回府,就直接往老夫人院子来。明知老夫人生着气,这是挨骂也要来看望,这如何不是要与老夫人待着?”
“哎,这两个人都好,就是这子嗣,我怎么也不会想到,怀骰为了程知,竟然做出吃避子药的事情来。他将来是要继承整个陆家的,如此偏爱程知,不知是好是坏?”
“老夫人,您为陆家尽心尽力,也该享享清福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您就赏赏花、听听曲、陪孙儿孙女玩乐过日。”
“对,你这话有理。我就不该管他们,他们要怎样怎样去,我还是放宽心,多过几天舒坦日子。”
崔老夫人似乎找到恰当的理由,解开了心中的别扭,安心入睡。
栖梧园。
回房时,发现陆亦承来过。
程知拆着陆亦承的礼盒,回想着他的模样,“我想起来了,上次我还在翰林院见过他,人长得挺俊秀的,声音也很温柔。”
“嗯?”
陆怀骰俊眉微蹙,他的夫人怎么可以夸别的男人?
而程知很显然没意识到这点,专心拆着礼盒,“我听翰林院的同僚说,不少人想将自己的女儿许配给亦承公子,要不是年龄不般配,早就促成美事了。话说他年底升迁,我们是不是得给人家准备一份厚礼?”
说完,她抬头,认真看着陆怀骰。
察觉到陆怀骰犀利的眼神,程知意识到一丝丝的不对劲,“呵呵,陆大人,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害怕。”
陆怀骰逼近程知,“怕,夫人在心虚什么?”
程知猛猛摇头,“没有心虚。”
“眼神飘忽不定,不是心虚,是什么?”
“没什么。我要去更衣了。”
程知觉得气氛不对劲,此地不宜久留,侧身就要溜开。
“急什么,夫人。”陆怀骰一把将人拉回来,轻松托起程知坐在桌子上,带着危险的气息问道:“亦承长得俊秀?声音温柔?”
识时务者为俊杰。
审时度势,这是一位官员必须学会的政治敏感度。
此刻,这个道理在夫妻间的交流也适应。
程知真诚回应,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透着无辜,“不知道啊,我听别人说的。不过,再俊秀也不如陆尚书好看,更不会比陆尚书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