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仅如此,程知连带国公府的所有女眷都给了一份,避免了黄书兰误以为程知与苗氏交好,从而为难苗氏。
苗氏收到礼时,诧异与惊喜夹杂。她早有耳闻云鬓坊的东西是最新颖?最潮流的。可惜她总是抢不到最新最好的样式,如今一下收获这么多,苗氏不胜欢喜,对程知的好感油然而生。
“不枉祖母说您是孙子辈最出众的,大嫂行事周到,令人心生佩服。”
程知微微疑惑看着苗氏,不懂苗氏今日这般亲近的意图。
观察到程知的打量,苗氏立马解释,“大嫂不必紧张,我不过是敬佩大嫂的品格,并无恶意。”
程知将信将疑,微微点头,不做回应。
她是陆怀骰的妻子,苗氏是黄书兰的儿媳。陆怀骰与黄书兰没有回旋的余地,只要有黄书兰在,她也不想与黄书兰的人
有过多的交集。
苗氏有心交好,但见程知回应冷淡,心知她们之间的不可磨灭的隔阂。她不再强求,眼下的相处情况已算不错。
一行人到听雨台,陆续落座。
崔惜华主座,一边是黄书兰,一边是程知和陆怀骰,其余人并不过分讲究次序。
程知许久没有这般惬意,认真看着台上的唱曲。
陆怀骰听了一会,主动承担了为程知端茶倒水的责任,贴下剥好瓜子花生送到嘴边。
起初,糕点送到嘴边时,程知愣了一下。观察四周无人注意这边,她快速咬下糕点,同时推开陆怀骰的手,眼神暗示陆怀骰不要整幺蛾子。
可陆怀骰才不管,刚发现一个好玩的事情,怎么会轻易放弃?他吃掉剩下的半块糕点,拿起葡萄剥皮,继续投喂程知。
程知摸着肚子,凑近陆怀骰低声说话,“别喂了,我都吃撑了。”
陆怀骰顺势摸着程知腹部,“瘦了。”
没人比他更清楚程知的身体,程知吃饱不该是这样的情况。许是程知这些日子过于劳累,才导致身形瘦了些,陆怀骰对自己进行一瞬间的深刻反省,决定其他地方累到程知,就在吃这方面补回来。
在程知的强势胁迫下,陆怀骰终于消停了会,舒服地靠在程知身后,享受惬意的时光。
程知身体后倾,悄悄说:“我怎么觉得那个粉衣的旦角有些不对劲。”
陆怀骰顺着程知的视线抬眸,看见那粉衣旦角,即刻做出评判,“唱功不稳,需得再加历练。”
程知并非资深戏迷,却也看出了粉衣旦角唱功的别扭,“她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而崔惜华和黄书兰等人早就听出了不对劲,崔惜华微微皱着眉头,认为此等唱功不该上台表演。不过,今日儿孙皆在,她若是发火,这群人必然心有不安。
她不想闹得大家心情不好,只好陪着儿孙打发心情便可。
戏班班主也听出台上人的错误,心急得想上去纠正,却不能私自上台。看着崔老夫人烦闷的表情,他急得跺脚,这是要砸了自家招牌。
苗氏和林氏也瞧出了端倪,小声议论着。
林氏打量着,没想到陆家会请这样的戏班子,还不如自家,“这班主怎么会让这样的人上台?”
苗氏觉得奇怪,“这戏班子也不是头一回了,往常不会有这样的情况。”
陆怀澈很是不屑,“戏子都是这样,总是要弄出点动静来引人注目。”
“看情况,陆三公子倒是戏子很了解。”苗氏冷哼。
她嫁到陆家不足半年,对陆家了解了个大概。整个陆家上下,除了二叔陆正安,没人比陆怀澈玩得花了。二哥陆怀泽虽才能不足,但好歹安分守己,没有太多出格的事情。那大哥陆怀骰更是不用说,对妻子可谓是温柔体贴,整日看着老大夫妇浓情蜜意,她可是十分羡慕。
“好了,老夫人听着正闷着,你们别触霉头了。”陆怀泽停止了对话。
众人齐齐看向崔老夫人,果然闷闷不乐的样子。
程知端着陆怀骰刚剥好的果盘,送到李夫人跟前,“祖母,这是怀骰给您剥好,尝尝。”
崔老夫人跟前本就有丫环剥好的吃食,但看着戏闷,并没有什么兴致,有程知说话,崔老夫人转移了注意力。
“哦?老身这是沾了你的光,还能得他一份果盘。”
“前些日子,还说要为祖母做一套面饰。我说赪紫贵气养人,他非说松绿雍容典雅。谁也不服气谁,倒是两套面饰做出来,祖母可要评评理。”
面饰一事虽是程知临时编排,但待会便让云鬓坊的人加工赶制,也能拿得出东西给崔惜华。
崔惜华意外看着陆怀骰,“哦?你小子,竟还有这心思?”
陆怀骰浅笑。
他不曾与程知说过面饰的事情,猜得到程知此番只为了让祖母开心些,便顺着话口往下接,“原是程知的主意。只不过在颜色上,各持己见,祖母到时候可不能偏袒孙媳。”
“老身倒是享福了,难得你们有这样的心思。不过,老身年纪大了,不比你们这些年轻,多戴些金簪银钗。”崔惜华抬手看着程知打扮,面色红润、贵气十足,越发觉得程知长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