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念在程知昨夜辛苦,他定要程知长长记性,“乖,别摸了。再摸,你就别睡了。”
程知不敢乱动,搂着陆怀骰的腰,头埋在他胸口,继续进入梦乡。
陆怀骰不像程知那般困倦,但也舍不得离开温暖的被窝,这是他第一次赖床不起。
午时时分,程知才有清醒的迹象。
刚起身,便看见满地的狼藉,足以说明昨夜的疯狂。
一想到丫环收拾时的想法,她嗔怪瞪了一眼正在看自己的陆怀骰,见对方毫无顾忌,“你这人,真没有害臊的时候!”
“闺房之乐,天经地义,有什么可害臊的?倒是你,扭扭捏捏,拿出你正房夫人的姿态,昨夜的欢愉你也很喜欢,不是吗?”
陆怀骰身上的衣裳半敞,手掌撑着坐在床上,加上那说话的语气、神态,活脱脱一副浪荡公子模样。
程知不语,推开陆怀骰下榻,吩咐丫环准备梳洗、用膳。
对着铜镜梳妆,程知看见陆怀骰穿戴整齐站在身旁,“你去坐着,挡着我光了。”
陆怀骰没有离开,而是拿起匣子里的的青黛,轻轻抬起程知的下巴,使其面部完整正对自己。
看见陆怀骰手里的青黛,程知下意识往后倾,“你不会,把青黛放下。”
陆怀骰抬手,避开程知争夺的手,“我会。”
程知眉毛一挑,“你给几个人画过眉?”
“没有。”
陆怀骰理不直气也壮。
但程知的眉头皱得更紧,“你不要玩,快还我。”
“你信我?”
“我信你,但你放下。”
“我帮你。”
“我自己会。”
百般争执下,程知成功从陆怀骰手里夺回青黛,又耽误了些时间。
陆怀骰无趣,坐回自己的椅子等待。
梳月入内,向程知汇报两事。一是三丫的情况不重,抹了药,休息几日便可恢复。二是昨日吩咐,送给府内各位夫人的首饰、布料皆已送毕。
程知点头,梳月缓缓退下,把房间留给准备用膳的夫妻。
想起三丫的事情,程知跟陆怀骰解释,“昨日我在府内闲逛,看见一个丫环被人责罚,出于不忍,便把人带回栖梧园了。不过,听说那个丫环曾被你罚出栖梧园,名唤三丫,底下人不敢让三丫回来,我便做主让三丫留下养伤。”
这事,陆怀骰昨日已经在青松那里得知。
只不过,青松所说,责任在他。但程知所说,并未提及青松。事情的缘由,陆怀骰大致猜到,此事并没有放在心上,“你是少夫人,你说了算。”
瞧着陆怀骰面色正常,程知觉得桌上的餐食都更加美味了。
两人用完膳,便道崔老夫人院子去。
刚到崔老夫人院子,听见里面热闹,两人对视,没想到今天院里,人来得这般齐全。
黄书兰、陆怀泽夫妇、陆怀澈夫妇,以及英国公妾室张氏母子皆在,程知夫妇走进,众人相互行礼问好。
“好好好,今日的什么日子?你们几个都往老身院子跑。”最高兴的,莫过于崔惜华老夫人。房间坐满了人,她立马叫来戏曲班子上台唱戏。
众人相继到听雨台看戏,程知注意到苗氏在靠近自己,但似乎因为什么而不敢靠近。她侧身看向陆怀骰,低声说话,“你去陪祖母说说话。”
陆怀骰看了一眼苗氏,吓得苗氏立马退回脚步,不敢再靠近程知。随后,陆怀骰不情不愿走向崔惜华,搀扶着她前行。
崔惜华一看到陆怀骰,满脸恨铁不成钢,“你不陪你媳妇去,来陪我做什么?我自己能走,又有人伺候,你快回去,就知道你是个不体贴人的。”
陆怀骰满身委屈,明明是程知把他赶走,“有些日子没陪您,这不是照着在您面前献献殷勤。”
崔惜华笑道:“果然有了媳妇,嘴巴都会哄人了。”
陆怀骰陪着走,时不时看看身后的程知。
苗氏看陆怀骰离开,莫名松了一口气,鼓起勇气看向程知,却迟迟开不了口。
程知放慢脚步,话说给苗氏听,“你有事?”
有了程知的话口,苗氏立马跟上脚步,“大嫂,昨日您送来的首饰、布匹,款式精美,怕打扰您和大哥,没敢上门亲自道谢。”
“昨日丫环的事情,连累你被盘问,本是该我多谢你。”程知清楚三丫受罚多少与黄书兰有关,人被她强行带走,黄书兰定会责问苗氏。
既然苗氏替自己担了风险,她给些谢礼也是应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