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一早,春明就盯着伙计把东西搬到车上,打开箱子都是一些常服。
现在是夏季轻薄衣服为主,但是考虑到这回去的地方远在兰露山上,山上山下温差大,林蔓蔓就在临睡前叮嘱春明不要忘记带几件披风。
众人在郊外搬运东西,还好也不算重,多是些女儿家出游的衣物,春明抬眼看着快好了,本来想进去叫自家小姐赶紧出来。
谁知道本来还杂乱的的院门前,众人都低着头不敢言语,林蔓蔓从几个停手的人走过去,她今日穿的紫色衣服,外缀流苏小坎肩,下身珍珠裙,只微笑着点头示意他们继续干活不用管她。
春明这才迎上去,对着那几个安放好的箱子讲:“齐了,这里面是五件上衣五件下衣,其余的披风扇子也都按照小姐你的要求给添置齐全了。”
望着那几个红木箱子还有配的珍珠匣子,林蔓蔓点点头,转而又叮嘱了几句话,似是有千百句话在心头,昨天晚上她还在想索性装头痛直接派人给邬昭台回封信婉拒了好了。
结果第二天一早她还是老实地呆在马车前,回头望着小院门,她心道:这回可真是躲不了了。
乘上车,车内放置的冰块还很小说是消暑不如讲是装饰,亮晶晶地凝结着,林蔓蔓心里没觉得这冰块有什么用处,等到了地方越往山上走,这冰块的作用也就微乎其微,等到冰块差不多都融化,马车也就停在了兰露山上的一座寺庙前。
到了门口,林蔓蔓才发觉自己在马车上已经睡了一觉,浑然不觉,她也就下车。
旁边的地方还停着几辆马车车夫表示卢侍郎的女儿带来的马匹太多占用了旁人的位置,眼下只好把车停到这地方。
林蔓蔓点点头:“有劳了。”
还不等她进去把情况打听明白,一个熟悉的声音先喊着她的名字,回头一看眠竹今日穿着常服和她打招呼。
随后便引着她往自己的房间走过去,一路上先从前面的诵经声转到了后面的厢房,别有一番天地。
虽然是夏季,可是山上还开着春天的花,一片红紫,眠竹说:“委屈娘子住到这里了。”
进去一看却并不算寒酸,宽敞的厢房,更不用讲这屋子处处透露着奢华,屏风上画的是一套春天的百花图。
看完一圈后,林蔓蔓道了声谢,眠竹对着荷花池塘的对面讲二楼是丞相大人的住所,等到他处理完马厩的事就会过来见林蔓蔓,为了招待接下来的客人就走了。
林蔓蔓才意识到这房间好像是有意安排给她的,也就不敢再问些什么,只把原先向春明借来的绣花活拿过来自己闲着无事也绣几下。
她平日里也不算得手巧,但眼下总要有些解闷的东西好让她不无聊,林蔓蔓想得出神,眼下她和邬昭台的关系不要讲她不清楚就连邬昭台恐怕也理不清。
不过林蔓蔓是一个很懂得知足常乐的人,她能看到邬昭台对自己不一样,可又担心也许只是关心。
萍水相逢,拔刀相助,大概就是这样的。
林蔓蔓对着手中那个本该蝴蝶结果却出现一头带蝴蝶花纹小猪的地方想着,果然我是有一点不太擅长。
门外却有一阵争吵传过来,讲话的是个年纪偏小的姑娘,打扮花哨,声音尖细道:“表哥真是的,邀请那么多人干什么,不知道我们出行是不坐同一辆马车的吗?”
与她同行的侍女还有些懵懂:“可是小姐,我们不是三辆马车吗?”
“你笨啊,哥哥和嫂嫂一辆马车,省下来的车不就是我们的吗,那我带一些行李本来就该有我们的位置才对。刚才那个李彩宣仗着自己是县主的女儿了不起啊,还讲什么公平,这样的话还不如把位置让给我们,一股穷酸样!”
侍女跟在她的后面是一句话都不敢反驳。
林蔓蔓本来想出去提醒一下这里有人,可刚才那对主仆匆匆地走过去,她打开门时人已经没了踪影。
等到她再开门的时候,一个陌生女子站在她的门前,面若桃花,三分艳色在眉眼,一身琉璃装,林蔓蔓不敢多看。
谁料那人却一把抓住她,问有没有见一个小姑娘比她年纪小一点,身上的衣服首饰特别多,可能有一点嚣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