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洲短促地笑了声,开玩笑似的说:“你要是喜欢,下次录下来当起床铃,以后每次起床都是我叫你。”
“你确定不会给我造成心理阴影?”
傅洲“啧”了一声:“你这么容易有心理阴影?”
“你试试每次困得要命的时候,同一个声音叫你起床,会不会厌烦?”宁池曾经把一首喜欢的歌设置成闹铃,结果不到一星期,对那首歌的喜欢就已经消失无踪,后来每每听到那首歌,都会想起起床时的痛苦,硬是把当初的喜欢全消耗没了。
不料傅洲却说:“那很幸福了。”
“……”谁信?
“不过为了维持新鲜感,我还是决定不这么做,让系统默认的闹铃叫我起床就好,”傅洲一顿,语调变得玩味,“还有,我怕听见你的声音——我会舍不得床。”
一句话,将宁池说得哑口无言,半天也只憋出一句:“你就非得想那档子事儿吗?”
“又不是工作时间,想想怎么了?我要是哪天不想了,你难道不会有危机感么?”
“……贫嘴。”
“说我贫嘴我也要说。反正你这辈子也只能听我贫嘴了。”
相隔五六百公里,宁池确实管不到傅洲的嘴,但他可以不再给傅洲污言污语的机会:“你口不渴吗?还是留着嘴吃晚饭吧。”
“到底是我贫嘴还是你毒舌?”
“反正你这辈子也只能听我毒舌了?”
被宁池反将一军,傅洲饶是再擅言辞,电话里的气氛也不免冷了几秒。
“等我下次回家,看你还有没有本事继续毒舌。”
“下次?”宁池一边打开他的排班表截图,一边和自己核对,“你是说十四天之后,我们将同时在家的一个小时吗?”
“……”
“我到家吃饭扣除半小时,你起床洗漱扣除半小时。很好,完美错过,我确实没时间对你毒舌。”
“你还得意上了?”
“不过是提醒你一下,”宁池退出手机界面,声音柔和下来,“看在这个月见面机会这么少的份上,下次让你高兴一下?”
“说话算话,不准骗人。”
“我什么时候说话不算话过?”
门外响起敲门声,傅洲随意慵懒地说:“那我下去吃饭了,有空再聊。”
宁池勾唇:“好。”
-
十四天过得很快。
这天早上,两人难得有一小时的时间在家共处,宁池这边刚到家,傅洲已经起床洗漱了。
透过卫生间的镜子,傅洲冲客厅换鞋的男人挤出一个笑容:“想我没有?”
“想,”宁池踩着拖鞋走去卫生间,手臂环抱住傅洲精瘦有力的腰,在他脸颊上印下一吻,抬眸看向镜子里的两人,“猜猜我给你带了什么?”
“你给我带礼物了?”刚洗完脸的傅洲肩膀一顿,目光诧异,“今天什么日子,让我想想?相遇纪念日?不对吧。恋爱纪念日?好像也不是。难道是初吻……”
虽然上次宁池说了会让他高兴一下,但傅洲下意识想成了身体接触,压根没往送礼的方向想。
宁池不禁觉得好笑:“我就非得在节日送你礼物?”
傅洲不急不缓将毛巾悬上挂钩:“这作风,可不像你啊。”
嘴上虽这么说,心里却是高兴的。
他们相识的年岁虽长,在一起的日子却很短暂,宁池送过他的礼物他全记得,数量不多却都十分用心,每一件都是投其所好。
相较于平时送礼物,宁池更注重节日的仪式感,换言之,宁池很在乎个别日子的特殊性。不过傅洲倒没这么讲究,只要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完全可以自定义所谓的“特殊日子”。
“不是你说的吗?只要感情好,哪天都可以送礼物。你总说我不够浪漫,干脆今天陪你浪漫一回?”
傅洲显然没想到他会将十几年前的话记得,嘴角微微上扬:“行啊。什么礼物?来,让我看看。”
落在掌心的六边形礼盒造型别致,精致典雅,触手略有几分冰凉。
是戒指盒。
傅洲不由一怔:“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