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贴的身体传来阵阵热意,释放着某种暧昧的信号。
宁池的脸颊微红,如同蝴蝶般纤长的睫毛不易察觉地颤动了下:“你的生日……我也都记得。”
在分开的八年里,每一年到傅洲的生日,他都会放任自己去想念他。
他只允许自己有一天的时间。
不可以更久,怕思念会漫不可收,淹没阻挡回忆的高墙,让他无法再向前走。
他不曾想到,在多年后的今天,他竟可以日日夜夜地去想念傅洲,甚至拥抱、亲吻……做一切恋人间能做的事。
在心脏的一方角落里,他守着这份幸运,视作命运的恩赐,学会了珍惜。
“要是早点知道就好了,”傅洲环抱他的手臂微微收紧力道,“这样的话,我们也不会浪费这么多年了。”
“那些年……我忘不掉你,”宁池抿了抿唇,他不是擅长言辞的人,却从未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想要表达,想让傅洲知道自己这八年来的感情,“我不敢去了解你的消息,怕听到不敢听的消息。我也不敢放肆地想你,怕在回忆里越陷越深,一辈子摆脱不了你的名字……”
“那么现在不需要摆脱了,”傅洲和他十指相扣,“现在我整个人都是属于你的,你也不用再担心会听到任何你不想听的消息。”
语气里的坚定令人心安。宁池抬眸,对上他视线:“不如说说你吧。”
纵使傅洲很少把矫情的话挂在嘴边,他却知道傅洲这些年并不比他容易。像傅洲这样的天之骄子,听到他说分手的那一刻,想必很恨他吧?可时隔多年,却是傅洲率先勇敢往前走了一步,才有了他们后来的种种可能……
“你想听?”
“嗯。”
喜欢是看见,是听见,是愿意了解对方的生活,接纳对方的情绪。
他也渴望了解傅洲与他分开后的那几年。
“让我想想,”傅洲认真思索起来,似乎在斟酌着该说些什么,“说真的,那几年我过得真的挺差的。”
宁池神色一黯:“抱歉,是我……”
话还没说完,便听见傅洲继续:“你知道的,那个年纪,又尝过你的滋味,你甩了我之后我就只能忍着,最多自己用手解决,长期下来还真挺难熬的。”
宁池怔了几秒。突然意识到他说什么,脸倏的一下就红了:“我……没让你说那个。”
“那你想听什么?”傅洲挑起眉梢,“听我是怎么为你辗转反侧,守身如玉,最后发现放不下你,抛下尊严再来追你,指望着你良心发现,抛下别的情人跟我重归于好?”
“我什么时候有过别的情人?”从他话里听出明里暗里的试探,宁池深深蹙眉,“傅洲,你想知道我有没有尝试跟别人谈过,用不着这样拐弯抹角。”
他的掌心覆盖上傅洲搭在自己腰间的手,而后转过身,对上傅洲的视线:“你知道的,我是个很死脑筋的人,很难在没有放下一段感情的情况下接纳另一段感情。”
傅洲眼底划过一丝怔忪,随即便笑了:“逗你的,这么认真?”
宁池也笑了:“只是想让你放心。”
“我放心得很,”傅洲言辞间信心满满,“享用过我这么好的男朋友,你还能看上别人吗?”
宁池白了他一眼:“你倒是愈发自恋了?”
“你就说是不是这个理?”
“是是是,傅大机长,”宁池顺着他话说,“你的魅力太大,我就是想看上别人,这辈子怕也没机会。”
“下辈子你也没机会,”傅洲捏了捏他的脸,替他补充,“下辈子你要是遇见我,我也不会把你让给别人的。”
“怎么还较上劲了?”宁池无奈,“八字都没一撇呢……”
“这叫未雨绸缪,真等到发生再说,那可就晚了。”
“……”你还能为下辈子的事筹谋?
“这年头连生日蛋糕都要提前预订,我提前为下辈子的事筹谋一下,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你高兴就好。”
“那就让我再高兴一下?我辛苦带回来的蛋糕,你总不能一口不吃吧。”
这个时间点,宁池早就吃过饭了,确实没什么胃口。但他也不是扫兴的人,傅洲特意为他订做的蛋糕,他当然无论如何都要尝一下。
于是提议道:“一起切?”
“行啊。”傅洲应得干脆。
宁池拆开蛋糕刀的包装袋,比划了一下,找到一个最佳角度,不至于将蛋糕上的图案破坏得太过。
手背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傅洲宽大的手掌握住了他的手:“马上就要吃掉的东西,还这么讲究?又不是珍贵艺术品,随便找个角度切下去得了。”
宁池却不这么想:“怎么说也是生日纪念品。你特意选的图案,能多保留一刻也是好的。何况今晚又不会全部吃完。”
“行,”傅洲在他脸上亲了一口,“听你的。”
蛋糕刀没入奶油,横竖三刀,将蛋糕平分成六块,每块蛋糕边缘都有两朵裱花,而中间的两个小人也几乎被完整保留,刀工堪称一流。
“切得这么好,我都舍不得吃了。”傅洲话音刚落,宁池已经将切好的蛋糕块送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