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顾念到好不容易重新在一起,宁池非把他踢下床不可。
“你都是我的人了,我犯得着吃醋吗?”
“也不知道是谁每个月都要查手机,就连我去参加同学会都要跟着?”
傅洲“啧”了一声。
“情侣之间的情趣,我以为你会很乐意?”
“你倒是挺会为人着想的。”
“你是第一天知道我对你好?”
“你要是能让我休息,我才是谢天谢地。”
“这没问题,”傅洲轻轻勾了下嘴角,“让你好好休息一天,为‘下一次’养足精力。”
宁池愣了一下,突然有点不习惯:“你今天怎么这么好说话了?”
“我一直都很好说话,只是你没发现而已。”
“……”呸。
“偶尔也该体贴体贴伴侣。”
宁池没想到,傅洲竟然说到做到,今晚果然没约他见面。
还真有些不习惯。
以往两人都很珍惜每个能见面的机会,这次他和傅洲都有48小时的休息时间,傅洲竟破天荒没约他见面。
难道真的是良心发现?
宁池原本还觉得奇怪,不想晚饭之后,他便收到了傅洲的消息:「今天暂且放过你,明早九点,酒店门口等我。」
宁池不知道他卖什么关子,不过既然是傅洲的主意,他索性保持这份神秘感,等待这场被精心安排过的惊喜。
第二天早上九点,宁池按时到酒店楼下,不料等待他的不仅仅是傅洲,还有一辆价格昂贵的私家车。
傅洲坐在车后座,从车窗里探过身,对宁池做了个上车的手势。
宁池走过去拉开门,坐了进去。
边拉安全带边问:“今天去做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傅洲说。
半小时后,车在一栋温泉别墅前停下。
傅洲下了车,直接拿钥匙开了门,推门进去的一刹,喊道:“爸,我回来了。”
宁池:“……”
草。
坐在沙发上的男人头发灰白,抬起鹰一般冷峻的双眸,目光越过傅洲的肩膀,看见他身后的宁池,锐利得竟让宁池感到一丝心虚。
要是早知道傅洲今天是来带他见家长,他怎么都不会这么随意。
“你叫宁池?”男人严肃地开口。
“是……伯父。”宁池显得有些局促。
男人微微颔首,没有多说,看向傅洲:“打算结婚吗?”
“争取明年。”傅洲说。
“挺快的。”男人语气淡淡,和傅洲有一句没一句聊着,似乎对这件事丝毫不介意。
宁池在旁听着两人讨论婚礼相关的话题,唇角不经意浮现一抹淡笑,心头的暖意让他的掌心都渐渐潮湿。
尽管插不上话,他却不觉得尴尬。
能被长辈祝福的恋情,是他过去从未肖想过的幸福。
……
……
当晚宁池在傅洲家过了一夜。
傅洲的父亲虽然看上去严肃,却并不是难以沟通的人,反而异常的开明,晚上留两人在家里过夜,也未过多干涉他们的二人世界,只叮嘱傅洲要一心一意。
傅洲应了。
不需要再多了。
一辈子只爱一个人,足够了。
第二天早上六点半,傅洲约了宁池去黄厝海滨看日出。
这是时隔八年,宁池再一次和傅洲在一起看日出,却已是完全不一样的心境。
太阳从海平面缓慢攀升,渐渐焕发出蓬勃的光彩,将天边的云都渲染成一幅夺目的油画,与少年时的记忆重叠。
宁池突然间开口:“每次飞这条航线,只要时间足够,我都会来这里看日出。”
傅洲菲薄的唇微微上扬:“来这里看日出会让你觉得开心吗?”
“会觉得很放松,也会觉得平静,”宁池说,“只是偶尔有些遗憾罢了。”
在人间至盛的风景里,我曾拥有过你。
如果相爱的人最终不能在一起,会不会很可惜?
傅洲悄然握住他的手,与他十指相扣:“那么以后不需要再遗憾了。”
宁池转过头,看向身侧的人。日光穿越云层,褪去凌厉的锋芒,独余下温柔的光晕,包裹住他,或是他们。
其实一直都想对你说声谢谢。
谢谢你出现在我的世界里,才让未来的每一天都充满期待。
傅洲走近他,略带薄茧手指抚过他的脸颊,以虔诚的姿态低下头,在他额前印下一吻。
“陪我看未来的每一场日出吧。”
“我期待着。”
我对你的想念曾穿越万里航线,伴日升月落,孤单地走过每一条你吻过我的街道。从此拂过耳边的风,落在枕边的雪,还有睁眼闭眼抓不住的梦,都有了你怀抱的温度。
我会祈求你朝暮如愿,就像你曾祝愿我平安长久。
我爱你,你听得见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