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广志一惊:“你是说那个神秘的剿匪队伍?”
“是。我夜里巡视,正好撞到为首的三个在东街吃面,态度极其嚣张不屑,县里衙役已经全部动身前去,老爷,您赶紧通知守备,拿下这一功,咱们县衙也不用再看其他县衙的脸色行事。”
齐广志连连点头:“快备纸墨!胡连,他们通知了吗?”
“嗯,他们已经在赶来的路上。”
临州长生崖。
袁峰怒拍桌子,指着城楼下与海匪交战的卫兵:“这就是你训练出来守卫大黎的精锐?”
守备陆霄满头冷汗,唯唯诺诺答不上来。
近期海患重燃,除了袁峰镇守的多羽,多羽,其余九州各处皆收到不同程度的冲击。
袁峰沿州巡查,不查不知道,底下的所谓精锐,跟纸糊的一层铠甲无异。
“你们真是好样的,千人对阵百人,也能被对方冲散阵型。”
“对方这次带的火器威力实在太大……”
“你怎么不推说你的兵是因为肚子太大成了累赘四肢不协调才反应不过来?近期大幅增加的军务支出,有几分都到了裤腰子里?”
“我……”
陆霄扑通一声跪下,正欲辩驳,底下人恰好来报。
“报——,吉县县令传来急信。”
“没脸李建德东西,袁将军还在这,你朝谁汇报呢!”
袁峰深深看了他一眼,若不是现在用人紧缺,他早把他军阀处置。
“拿来。”
“这……”
送信侍卫的犹豫,二人立刻都反应过来不多。
陆霄更是急切,跪着挪动身子就要过来抢,被袁峰抢先一步。
——东街,银面军现,速来。
银面军?
是那支突然崛起的势力还不凡的民间剿匪力量?
袁峰将信摊在陆霄面前。
“我竟不知,你何时与他们签上联系?难道现在剿匪需要和他们合作才能维护自己指挥不利的地位?”
“没,没有。”
“哦,那就是你闲得没事想去杀他们,怎么,你有把柄在他们身上?”
陆霄想死遁的信都有了,袁峰果然老奸巨猾,短短几句就能将他逼入死胡同。
该死的废物,偏偏这个时候来说这个。
底下前来进犯的海匪还未完全打退,袁峰又在死死盯着,她就算想帮,也没有办法。
“袁将军,我可以解释,我……”
底下突然骚乱,他们往城楼下看去,数十人的小队突然闯入混乱的战场,身后还跟着官差追兵。
胡连带着人一路追来,热血翻涌。
守备出城应敌,传信要耽误时间,但没想到追击之下三人竟慌不择路从城外跑来,恰是守卫军驻扎之地。
自己主动送上门的功劳,他拿什么输。
“兄弟们,都给我打起精神来,一定要把人抓住!”
“是!”
“是!”
袁峰冷笑:“他们这几嗓子,比守卫军还更像守卫军。”
城楼下,祝景澜扶起一名被振飞的填单员。
“往东打,切断他们的后续支援。”
“写……你谁啊,这里轮得到你来指挥?”
沐逢春背后一脚踹过去,和另外两人推起防御车往缺口处冲:“战场即杀场,磨磨唧唧的,都够死上好几回了!”
他们人数不多,但胜在配合默契,经验丰富,很快接管战局,场上行事开始逆转。
被抢又被踹的填弹员有点懵,这是守备调来的援军?
胡连带着人从他身旁经过,又突然顿住脚步往回跑,他眼疾手快将人拉住。
从制服上判断,他们是友军。
“你们怎么来了?”
胡连带啊人追的上头,压根没注意这里正在和海匪交战,反应过来后,不跑更待何时。
“兄弟抱歉,打扰了,我们这就走。”
“走啥啊,来都来了,哪有不帮忙的道理。”
帮忙?
胡连翻了个白眼,他们才俸禄几何,要拿性命去帮忙?
“这是你们的祝长,我们不敢僭越。”
城楼上,这滑稽的一幕袁峰尽收眼底,望着疾驰而来又匆匆跑走的胡连等人,脸色更先阴沉。
陆霄惶恐难安陪着笑:“我这就去处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