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苦笑了下,知道现在说什么荆月都听不进去,但若不说,后面也不知道还有没有机会。
“这一次,连我自己也没有把握全身而退,你是我珍视的朋友,我不想你因为我,让你和你的朋友都置于险地。”
“荆月,不怕死不意味着真的不会死,你上过战场,对这点更应该了解,你有你的人生,未来还很漫长,没必要与我牵连一起……”
荆月才不管那么多。
“从东岸飞来的信鸽,最快也要七天七夜,你现在赶去,怎么都是来不及,苏小舟家里倒是有好几匹西北来的汗血宝马,你若是给我解药,向我道歉,我还可以……人呢?!”
她自顾自说了半天,回眸一看,空无一人。
荆父指了指对面屋檐方向:“她说完就从那里离开了。”
荆月:……
“林余,你最好别让我再遇到你!”
荆父叹道:“小月,东岸是真的危险,你能不能别去了?”
荆月咬牙道:“人家都没拿我当朋友,谁去谁是小狗!”
这时文泉苏小舟从外面进来,看这架势,一步三晃。
文泉:“谁是小狗?”
苏小舟:“荆月你终于意识到你挺狗的事实?”
荆月又羞又气:“你们能不能别说风凉话,先过来帮我松绑!”
二人敛了神色,向荆伯父问好。
“你们怎么来了?”
苏小舟拿出一个黄色文书:“自然是有好消息要送。”
文泉接道:“东岸海患将歇,我们三人是皇城司着重培养的部将,特意安排我们前去观战。”
荆月愣了下,反应过来后不由大笑:“真是天助我也。”
文泉:“你好歹是个姑娘,能不能笑得含蓄些。”
“不能。”
荆伯父看完文书,朝廷之命不可违,但仍有顾虑。
“只是观战,不会下场?”
苏小舟:“荆伯父且把心放在肚子里,我们就算想,也不能啊,这一次是随着陛下亲临,哪里容我们乱来。荆月,能放了吗?”
荆伯父看着三人,又看看文书,再想劝,也无能为力,只好妥协放人。
荆月讶异:“陛下也会前往。”
苏小舟:“激不激动,意不意外?”
她顿时不知如何言语,观战学习固然好,可陛下亲临,一切好像又开始变得不对劲。
文泉和苏小舟他们还不知道乐州的事,甚至林余让阿爹来拦自己时,一定也没有如实把话告知,这么说来,乐州割让一事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啊?
文泉摸了一下她脑袋:“有点烫,不会真的高兴坏了脑子?”
荆月有些烦躁拍开眼前爪子:“你们拉我一把。”
苏小舟:“你看起来不开心,有心事?林姑娘呢,怎么没看到她?”
提到林余,她更烦躁了。
“她先行一步,在前面等着我们呢。”
“厉害啊,你这位小表姐,居然比我们的消息都灵通。”
荆月自嘲了下:“是啊,还真是挺灵通的,差点把我都卖了。”
“什么意思?”
荆月推着两人往外走:“不是要去东岸么,你们别在我这愣着,赶紧回去收拾收拾。”
文泉:“急什么,这次又不是早准备就能早出发的,一切得以陛下为首,你看我都把酒提过来了,不好好庆贺一番?”
“不想,我想静静。”
“静静是谁?”
苏小舟:“你一边去。荆月,你很不对劲,还是不是兄弟了,兄弟第一要义是什么?”
荆月无力:“我记得,是坦诚。”
“那你说,你现在那么急把我们赶走做什么?”
文泉:“对,你是不是有事瞒着我们?”
“是是是,我急着学狗叫,你们要一起么……”
*
半月前,景澜他们前脚刚走,后脚占据乐州的海匪便突然发起进攻。
沐逢春带队赶往,他随军指挥,二人合力,费了些功夫,总算将城池守住,不但如此,还多拿下了几座城池。
沐逢春想着等景澜回来,和他好好邀功一番,没想到等来的,是素衣缟布,眼眶通红的三人。
“发生何事?”
祝景澜想起先前他和沐逢春的坦白,事情为真,主角为假,现在确实一语成谶,说一句造化弄人亦不为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