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你到底在等什么?”
“等风。”
“等风?”
“…风不会来了,我们走吧……”
“在想什么?”
祝景澜微微往后仰去躲避近在咫尺的沐逢春探来的脸庞,无奈道:“你不是去安排布防了么,怎么又回来了?”
沐逢春才不管他转移话题,顺着他视线看去:“让我看看,到底是看什么这么一脸相思苦相的模样?”
祝景澜躲开:“有话直说。”
沐逢春笑了笑:“我想说再多,都抵不上你一句想去啊,你若不想,我说再多又有何用?”
“到底何事?”
沐逢春叹了口气:“行吧,是一件能让你开心的事。”
祝景澜脸色瞬变,急忙抓着他肩膀摇晃:“林余来了?”
“你希望她来?”
“我……”
沐逢春当即放弃继续调侃他的想法,他已经够苦了,不想再看他从欣喜跌落谷底的失意。
“不是林姑娘,但也是你想见的人。你之前不是让我留意有没有俊美男子来找你么,现在他来了,刚到,就在外面。”
他刚说完,眼前留给他的,只有一阵清风。
祝景澜冲到外面,就见熟悉的身影在见到他的一瞬,扬起了熟悉的笑容。
“景澜,好久不见。”
“师兄!”
二人紧紧相拥,追来的沐逢春一脸疑惑:“师兄?”
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过?还是不是兄弟啊!
“你们这些日子都去哪了,一个消息都不给我带,知不知道我很担心!”
“我们有留的,但因为东岸太乱,兴许都被偶然破坏掉了。”
“那日城墙上,我还以为我看错了。”
“当真以为是看错,我怎么记得我有一个师弟,视力极好还有夜间视物能力来着?”
沐逢春也好奇:“长明兄,你快说说,你和林姑娘是怎么认识的,林姑娘现在态度又是如何,咱也好帮出谋划策。”
祝长明见祝景澜别开了目光,但身子却很诚实一点没动,他知道他其实也想知道,他也知道她的担忧。
感情之事,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他们二人各自处境天差地别,却依旧对对方情深,他们对这份感情的在乎,付出,只会比旁人想的还要多得多……
他三言两语将来龙去脉解释清楚:“你的事我没有和她说,如果有机会,还是希望能坐下好好谈谈,她是个勇敢有主见的姑娘,你的担忧,未必会成为她的担忧,有些人,错过就是一辈子的事。你所担忧的事情,师兄既然来了,自然会替你担上。”
“是啊景澜,你想想,若他日林姑娘嫁作他人,那个人容貌比不上你,才华比不上你,势力魅力都比不上你,对林姑娘的好还没有你的万分之一,你收到这样的喜帖,你会甘心么?”
祝景澜垂眸:“再说吧,现在说什么都还太早,师兄,师父怎样了?”
知晓雪兔百无功效后,他的担忧,便日复一日加深,加之找不到人,更是烦闷,甚至惊恐。
祝长明敛了笑容:“我也是因为这个,才来找你。”
“我这就回去,沐哥,我有些急事需要离开几日,军中一切事务……”
沐逢春打断他:“我你还不放心,只是什么事这么着急,你难道就不介绍一下?”
祝长明微微颔首:“失礼了,长明,我若没猜错,你是沐逢春吧。”
“你知道我?”
“景澜和我说过,他在外认识了好些过命交情的兄弟。”
沐逢春难掩骄傲,这还差不多。
“长明师兄来就来,还带什么礼啊,多见外。方才听你们说话,是师父他老人家身体不好?我这刚好有一批商号的补药,景澜你记得拿些去。”
他这般说着,手脚却是很自觉往祝长明带来的大箱子走去。
“师兄,你带的是什么?”
“给你的惊喜。”
祝景澜脸色微变:“你不会把师父装里面了吧!?”
他知道师兄在机造上有天赋,但也不能天赋到如此逆天的地步。
祝长明的笑而不语,更让他眉眼直跳。
沐逢春掀开后,连退几步:“这,这……装了那么多东西,不安全吧?”
祝长明淡淡道:“有什么关系,反正他也快死了。”
祝景澜上前看去,里面还真是个人,活生生的大活人。
“师兄,你真是帮了我大忙了。”
祝长明应着:“虽不知你进展如何,既然是你想要的人,我便在他们撤退的路上,设法捉来了。”
沐逢春鼓着掌:“长明兄果然好魄力。”
被五花大绑的落日不茶,被迫蜷缩在小箱子里,双眼蒙着黑布,但能看出在极力怒瞪着眼前几人,恨不得生吞活剥。
沐逢春一把将木箱合上:“来人,抬走好生看管。”
祝景澜提醒:“沐哥,当心他诡计多端。”
“我知道,你尽管放心去,我这就去找明前辈和袁峰商议。”
祝景澜点头,回身看到祝长明有些好奇往里打量。
“师兄,怎么了?”
祝长明想了下,道:“也许是我看错了,方才经过那人,好像是师父的朋友,一年前他还来找过我们……景澜,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