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与她成为朋友的,能是什么好货色,他居然还想着劝导,可笑!
因为小殿下的存在,他和晚晚成婚前就已圆房的事便再也瞒不住。
虽然父王像遮掩林昭神王一事一样极力掩饰,但能堵住的,也只有那些无知的百姓。
因为此事,朝堂上下暗地里没少拿这事取乐。
他好不容易在东岸建立起的些许威名瞬间又被打回原型。
而林余什么都不用做,偏偏口碑还能慢慢回升,搞得他才像是那个薄情寡义之人。
凭什么!
“全军听令,此二人勾结海匪,意图泄露云城布防,给我上!”
“男的乱刀砍死,女的,只留一口气,缺胳膊少腿皆不论!”
换做林余来骂,未必能骂出那么脏。
他和林府、凌南王之间的恩怨,说白了都因林昭而起,林昭已死,在她这里事情就已经完结,就算后面讲起,她也就事论事,不会把无关之人牵扯进去,但走不出去的,现在看来反倒是祝长卿。
她颇感无语,祝长卿看起来比林晚晚还恨她,真是没有道理的事。
杨副将急道:“不可,世子,林姑娘手里有引信,那些火器怕是……”
“杨副将只管动手,那批火器已经运走,再者……”他紧盯着林余,“在这个地方,什么炸药都炸不起来!”
林余突然意识到什么,朝地面同一处接连打出三支弩箭,最后一只弩箭没入地面,她听到了水声。
地面之下竟是水层。
这点确实在她意料之外。
“祝长卿,在东岸这么久,还算有点长进,只是胆子好像还是和以往一样,不,应该说还是小了,让这么多人来抓我,你是对自己多没有信心?”
他嘲讽:“激将法对我没用,今日说什么,你也要留下。你若是配合,肯乖乖跪下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兴许还能饶你一命。”
林余莞尔一笑,笑意却让杨副将背后顿生冷汗。
“祝长卿,你是想当我阿爹么,上一个当我爹的人,我可是亲手往他胸口捅、了、三、刀。”
她抬起□□,直指祝长卿:“我里面还有五支箭,每一只上都淬着剧毒,你猜第几只能打在你身上?”
祝长卿喝道:“杨副将,你还在等什么!动手!”
杨副将咬咬牙,策马冲上:“林姑娘,对不住了。”
祝长明从身侧刺出:“这位大哥不好意思,你的对手是我!”
杨副将心道他添什么乱啊,没看出这是林姑娘和世子之间的个人恩怨?
好好说话不行么,世上最毒的毒药,估计都抹他俩嘴边了。
但他不知,祝长卿此刻是真的想杀林余,而林余忍无可忍,这一次亦是动了杀心。
放人麻烦一而再再而三给他找麻烦,不是他的风格。
围在祝长卿身旁的侍卫惧怕她手中的毒箭,光顾着避让,阵型被林余冲散,来到离他不远的地方。
他原本也没想到,火器的卖家是林余,本来只是想第一时间试试火器的威力,随身并未带多少人。
眼见林余离自己越来越近,洛水城楼,京都酒楼的一幕幕仿佛在眼前交叠印刻,恨意与杀意交相漫出。
“一群废物,退者死!”
在他威逼之下,侍卫重新在跟前举起防线。
林余也不含糊,直接摸出火拍子,一种受外力击打便会炸开的小火器,往四面八方掷去。
威力不算大,但夜色里让马匹和不知情的人受惊,还是绰绰有余。
人群顿时陷入慌乱。
林余返身下马,朝祝长卿杀去。
“方才是第三支箭,你还有两次机会!”
祝长卿亦是拔剑,拨开挡在身前的侍卫:“跟我一齐上!”
二处混战焦灼时,不远处传来动静,是有一大波人正朝他们奔来。
祝长卿狞笑:“林余,你死定了!”
林余面无波澜,朝他打出第四只箭,可惜,只差一点。
“是么,来的人,未必不是帮我取你性命!”
祝长卿以为来的是自己的军队,而林余也以为是她安排来接应的人,二人身后有了依仗,当下气势更甚,几个交锋下来,二人身上都有不少血痕。
祝长卿喘着气,正要再次冲上,被不知从哪里冒出的杨副将一把拦住:“世子,快走!”
“走什么,打个小白脸要费那么多时间,还不快帮我把这个贱人抓住!”
林余直接掏出药瓶,毫不遮掩往刀伤淬毒:“和你这种人,确实没好话要讲,自然也没必要讲公序道义。”
“你放开我!”
“是海匪,他们正在攻城,有一大波不知哪里得到消息,知道殿下在松花林里,正朝这里赶来。”
他话音未落,已经能听清乌泱泱一大片番语的叫喊声,不是海匪还能是谁!
憋屈,实在憋屈。
难得天时地利将林余逼到如此境地,居然白费敌方的人和。
他自然难以咽下这口气。
眼见林余开始抖落多余的药粉,就要冲来,杨副将赶紧使出杀手锏。
“世子,世子妃也来了,此刻已经入城,我们还是速速回去,方能稳定军心!”
祝长卿惊愕:“晚晚?她怎么来了?”
杨副将猛摇头:“过来传信的只说了有要事相商。”
这一年,他能在东岸剿匪战无不利,林晚晚的梦中观星术帮了不少的忙。
难道这次,是有重大指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