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听到动静,当即道:“跑!”
祝长明不解,但听劝跟上:“林姑娘走这边。”
林余头也不回:“是这边。”
她猛跑了几步突然停下,好像明师兄指的方向才是对的,可是她的记忆一向不错,怎么会……
祝长明从身后追来:“怎么不跑了。”
“方向不对,掉头。”
“啊?是这个啊,方才是我看错……”
他的话音落下,仔细打量了一圈,也意识到不对。
“这个岔道口和我们来时很像,但并未有我留的标记。”
林余沉声道:“是林子,这片林子有古怪。”
嗖!
一颗信号焰突然直飞上天,炸出耀眼光芒,以炸点为中心,将半径数百米的区域照亮。
二人急忙一侧身躲避强光。
祝长明道;“好大的手笔,对方身份不简单啊。”
林余叹气:“是啊。”
“你认识?”
她无奈解释:“那张银票是提取皇室内部库银专用,这些年我也只见过两次,没想到在这里碰上。”
这点徐清霜也与祝长明提过,不过他没有见过。
他心沉下几分,与皇室有相关,说明景澜并不在此。
想来也是,偌大东岸,想要在茫茫人海里找一人,还不能光明正大打听,谈何容易。
“那这位皇亲国戚想来也不富裕,买点东西都拿不出现银。现在什么意思?反悔了想把钱抢回来?”
二人在强光中躲闪,周围动静越来越大,追来的人正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
祝长明道:“林姑娘,跟紧我,我带你……”
他还未说完,身后便被重重一推,还以为是林余让他先走,回身看到差点站立不稳的林余。
“不好意思,地面上突然冒出了藤蔓。”
她就说这林子有古怪!
“一起走!”
林余摇头:“怕是来不及了。”
她听得出带头那人是杨副将的声音,祝长卿想必就在附近,碰上他,等同于碰上麻烦。
“林姑娘,把你丢下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放心,我也没想束手就擒,跑起来多费劲,一会儿我们抢两匹马再走。”
既然敢独自压货前来,就不会没留后手。
林余停下,从香囊里拿出一颗黑色的小球,转身在众人面前举起。
杨副将追来看清来人一瞬,亦是怔住。
“林姑娘?”
林余淡淡应着:“杨副将,多余的话你我也不必多说,我的本事你是知道的,现在人货两清,你放我们走于情合理,不然,那批火器,可就保不住了。”
杨副将立即下马,双手示意她别冲动:“林姑娘,方才是一时情急不得已而为之,我们绝对遵守契约,只是世子他想……”
“他想什么与我无关。”
林余眼神示意,祝长明领会,上去就牵了两匹马过来。
士兵拿不定主意,看向杨副将,杨副将无语,眼神刀回去。
不给等着一同被炸上天么!
“林姑娘,等等!”
林余利落上马:“杨副将,拖延时间对我没用。”
他过来挡在马前,为难:“世子正往这边来,还请你……”
嗖,一只利箭破空打来,方向偏了些,自她身前掠过。
祝长卿冷声传来:“杨副将,在她面前,你何须卑躬屈膝!”
林余看向祝长明:“明师兄你先走。”
他还未答,就见祝景澜从人群后骑着马悠然走出来,阴阳怪气道:“走?休想!”
“林余,我不找你,你反倒自己送上门,是活够了么?“
他扫了眼祝长明,阴阳道:“你可真有手段,先是澜公子,再有荆家小妹,现在的明师兄,到哪都能找到人心甘情愿为你当刀使。”
这话听着讽刺,祝长明怎么还听出了一股羡慕嫉妒恨的感觉?
他调转马头站到林余跟前:“这就是你先前指定缺爱相貌平平,姿容也一般的未婚夫?”
林余被他话逗笑:“是啊,还好没成亲。”
“没成亲好啊,这般武断挑事生非的狭小性子,可配不上万般皆好的林姑娘。”
祝长卿讽笑:“你怕是不知你身旁护着那位,都做过些什么伤天害理之事。”
“什么事?”祝长明反问。
别说林余没有和景澜那层关系,就算没有,他对大黎皇室本就没有感情,若有也该是恨意。
祝长卿分明是选错了切入点来挑拨离间。
“没嫁给你么?你也没坚定到哪里去,做什么深情模样,转头不还是去了林家二小姐。”
他笑意深寒:“我怎么记得凌南王府的小殿下,不足月就落地了?”
祝长卿被狠狠戳中心事,当下杀意骤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