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行。”
明棋瞪他:“这事得听我的,急不得。如今东岸局势动荡,朝堂那位未必会如期南巡,没必要做无谓的牺牲。”
沐逢春有些期待,二人把话说开后,他又见到了那个气定神闲,谋略在心的祝景澜。
“景澜,你再不说明前辈该急了。”
祝景澜给他们二人倒了一杯热茶,明棋只想把茶晾凉了泼他脸,不行,泼他身上,也不行,泼……算了,他干嘛要喝。
祝景澜这副模样一看就和“殿下”如出一辙,心里估计又在盘算什么机遇与危机齐飞的计谋。
“你怎知朝堂那位一定会来?”
“袁峰下狱,继任的柳轻鸿无能,是海国趁虚而入的最好时机,东岸将大乱,民不聊生,他身为一国之主,不可能置身事外。”
“他不来,我便逼他前来。”
明棋一点也不想知道他的自信从何而来:“咱想点实际的。”
祝景澜将热茶一饮而尽,目光炯炯看向两人:“海国已经在备军,九州前哨乐州已经被围,但其余州封锁了这一消息,我亦是刚知道不久。国与国争,那位有什么理由不出面,天子最看重的不就是脸面?”
明棋拍案而起:“愚蠢!这帮龟孙尸位素餐,没半分骨气。这么大的事居然试图隐瞒,能瞒得了多久?乐州一旦失守,临近三州将毫无保留暴露在外敌面前,他们以为他们是东陵王在世,一人能撑起半个东岸!”
“不行,我得去,大黎的根基不能毁在这群人手里!”
沐逢春拉住急忙要走的明棋:“明前辈,不急这一时。你难道就不好奇,景澜要说的坏消息是什么?”
明棋愣住:“方才的居然算是好消息?”
他耳朵听岔了?
祝景澜点头:“东岸一乱,各方势力崛起,我们混在其中反而更安全,同样有了光明正大组建队伍的理由,如何不能算好消息;可东岸一乱,战争一发,无数百姓将成流民,饿殍遍野。”
明棋有些迟疑:“你想救他们?”
他神色凝重:“是。临州,不思州全境都在我们的掌控中,即日起开城门接纳其余州来的流民,你们妥善安置。”
沐逢春应着:“这不难,九州苦灯下黑的有志之士不在少数,我这里有一批能委以重任信得过的。只是其他几州,怕是不会坐以待毙。”
“无妨,我会设法在晚州、境州、白州三州建起防线转移他们的注意。”
“那后面呢?”
“杀呗。”
祝景澜眸色微冷:“外患当前,大黎东军不作为,该守护的人不守,那我们来……”
*
京都,今日放榜。
林余一早被荆月拉出门,非要她陪着去看榜,然后……
“林余,我想吃藕盒子,糖葫芦也想吃。”
“你想吃什么不用和我申请。”
“好。”
林余突然意识到什么,转身要走,但还是晚荆月一步,被摊主拉回来,对方笑眯眯地看向她:“姑娘,你家妹子还没给钱呢。”
林余:……
她跟在荆月身后,一条街走下来付了半条街摊主的费用,最重要的是,她不但自己吃,还非要她陪着一起吃,她两手空空,她两手挂满了大大小小的食盒。
到底谁是谁的丫环随从?
林余停下:“荆月,你别太过分。”
“哎呀,出来走走不好么,你都快在屋子里长蘑菇了,再说了,今日是我放榜的大喜之日,理应要庆祝的,你不能扫兴。”
“可是现在离放榜还有一个时辰。”
荆月大手一挥:“有什么关系,我的名字注定要在上面,早点知道晚点知道都一样。”
她过来拉林余,没拉动,旁边刚好有一群孩童嬉笑玩耍着经过,荆月向他们招手,把林余身上的食盒都分了出去。
“现在可以不生气了?”
“谁说我生气了?”
荆月妥协,挽着她的胳膊往旁边商铺带去:“好好,没生气,我刚看里面来了好多新料子,我们做衣裳好不好?”
林余及时提醒:“你没钱。”
“我知道啊,但你有啊…这个朱钗衬你,这个玉佩也好看……你别愣着快去试试,掌柜,把你们最好最贵的衣裳给本小姐拿上来……”
林余:……
她真的没有生气,也没有舍不得那点银子,她只是因为林昭的缘故,不敢再轻易和他人建立起一段亲情关系。
荆月换了一身利落短裳出来,尽显少年人的明媚热烈。
虽然年纪比她小上好几年,但个子和她已经相差无几。
“林余,我这样好看吗?”
“好看。”她发自内心回道。
“那你也别整日板着一张脸么,笑一笑,试试这个,我觉得你一定会很合适。”
“我觉得我这样挺好。”
“哪里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