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里,一道身影利落跳出,看了眼林余落荒而逃的方向,嘀咕了句胆小鬼,立即往里屋冲去。
“这里没有,这里也没有?奇怪,她到底藏哪了?”
“在找什么呢?”
“地……”
来人身形猛然顿住,她转过身,长枪直指林余,有些生气问:“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林余觉得有意思,她看上去,年纪不过十五六,面庞尚未褪去青涩。
不是杀手,杀手可没她童真和……幼稚。
拙劣的油印脚印,奇形怪状的显色粉末,毫无杀伤力的提线骷髅……
但林余还是比较想睡一个安稳觉。
“小妹妹,明明是你深更半夜闯入我屋宅,怎么还先挑我的理?”
“你管我,是我小看你了,既然被你撞上,那我……”
“哦?你要怎样?”
“我走便是,告辞!”
她提起长枪,横着走,一点不给林余对着她后背的机会。
林余被她逗笑:“不找地契了?”
“你怎么知道?”
林余目光在柜子上扫了眼:“里面银票不少,你不图钱,也不图我的命,思来想去,我能和你有的交集,也唯有这间宅院。”
她抽出桌上烛台底下的地契,声音清冷了些:“说,为什么要来找我麻烦?”
“你把地契给我!”
她张手便来抢。
林余侧身躲过:“我从牙商手里真金白银买来,为什么要平白无故给你?你想要……”
嗖!
长枪朝她刺来,林余后退到院中,和她过着招。
“小妹妹,这可不是和人谈生意的正确态度。”
“我又没有钱,干嘛要和你谈,你把地契给我,不然休怪我不客气。”
林余心道,气性还挺大,理不直气也壮,什么都不说,上来就抢,还不愿意坐下来好好说话。
她可不是什么随时随地散发善良光辉的当代神佛,耐心额度用完,没必要惯着她。
“行吧,既然你不愿意和我说,那就和官家说去。”
对方同样是练家子,能看出底子不错,但对战经验尚少,由林余没费什么功夫便将她引入假山池,开启盘锁阵。
数道钢索凌空升起,从四面八方压下。
荆月手足之力无法和机锁对抗,很快被牵制压倒角落里。
林余倚在池边,幽幽道:“一、二、三……”
“你又在憋什么坏主意,我警告你,赶紧把我放了,不然我绝对……嘶,这破铁索居然敢断我青丝,一会儿本姑娘非把它拆的稀巴烂!”
“我没有,我只是在猜,你能不能坚持到三十个数。”
“呵,不过区区三十数,本姑娘我偏不让你如愿!”
她奋力破开其中一道铁索,正当林余以为她要再接再勇之时,就见她退到假山阻挡腾出的一小处空地里,利落跪下,高声大喊:“小表姐,我错了,你快把机关停了,不然我的小命真要交代在这里啊!”
林余:!
“你说什么?”
“我、让、你、把、机、关、停、了!”
“不是这句,最前面那句。”
女孩两眼一闭,精致小脸一皱:“小表姐小表姐小表姐!快放了我,我知道错了!”
林余:……
表姐就表姐,干嘛还要加个小,不过重点应当是,她哪里来的表妹?又是如何知道的她?
她关掉机关:“起来说话,你到底是谁,现在又在演哪出?”
荆月揉着发酸的胳膊,长枪骤然握紧,正要冲起,一抬眸林余的□□正对准她,她方才见识过□□的威力,权衡半瞬,当即泄了气,将长枪一扔。
“我打不过你,我认输。”
林余冷声:“谁说在和你比试,你再和我打哈哈,我可不会再对你客气。”
荆月知她不是在说笑,当下正色了几分:“我叫荆月,是明氏打八竿子灯笼能理清远在十里八向外的远方旁系,我唤你娘亲姨母来着。”
“你认识我?”
“嗯,你难道不是叫林余?”
“天下同名者不可计数,你为何认定是我?”
荆月自来熟过去给自己倒了杯茶,看到林余带着锋芒的目光,没来由如同针扎,识趣将茶杯放回去。
“你出手阔绰,万金的庭院连价钱都不讲,除了西南洛水的林家林余,还能是谁。”
林余审视:“不够,你没说真话!”
“行啦行啦,告诉你也无妨,但你千万不能生气也不能再告诉其他人。”
林余示意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