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余摸不着头脑,就见他拿出一张纸在她面前展开:“林姑娘,实在抱歉,这间庭院已经有主,我们也是刚收到消息不久,没来得及更新。”
林余疑惑:“不卖就不卖,让我猜谜语作甚?”
“东家说了,这间庭院要赠给一位叫林余的姑娘。”
“这么随意?世上与我同名的,可不止一人。”
“东家也说了,世上同名者虽多,但能解出谜底的,只有他指定相赠的那位。”
这交代话的风格,除了他世上不会再有第二人!
这间庭院,也是你百米卷轴上相赠的贺礼么?
“我要见你们东家。”
钱老板:“无可奉告,说实话,我们也没见过他。”
林余:……
钱老板递来笔:“林姑娘,请写下你的答案。”
“不必。”
钱老板笑道:“恭喜林姑娘,你回答对了,这间庭院,现在是你的了。”
林余:……
“那个我…真不用,我可以自己买。”
他们现在这种关系,莫名接受他的赠礼,算哪门子事儿。
她虽拒绝,但心底是欢喜的,这座陌生的皇城,似乎也没那么冰冷。
但要送,让他亲自来说!
林余从备选的几张庭院布局图里随意抽出一张:“就它了,我要这个。”
拿到地契后,她先去了明府。
林家祖坟里,明氏连衣冠冢都没有,林余烧完林家祖坟后,才去烧的灵车。
她把明氏牌位放回明家祠堂,恭敬上了三炷香。
若是他们彼此没有相遇,各自境地将如何自出不得而知。
于各自而言,既是幸运,也是不幸。
“一切都结束了。”
回到新买的宅院,牙人已经差人洒扫一新,她转悠一圈,还比较满意。
日后,她也算有了落脚之地,漂泊的浮萍,有了根。
但总有人不想她扎根。
翌日,林余悠然醒来。
北方春意尚未浓烈,清晨露霜洒满院落,一排单向的脚印正从院外直通她屋前,然后凭空消失。
林余心道不妙,来人没有触发机关,她亦没有察觉,对方意图何为?
她走遍整座院落,只有她住处才有神秘出现的脚印,从鞋子判断,对方起码是个三百多斤的大胖子身形,这样也能飞檐走壁?
林余叹道,真打起来,怕是不好对付啊。
敌不动,她不动。
日间,林余和没事人般,照常煮茶看帐,给过来汇报的线人下达新指示。
第二夜,她等了一宿,什么都没发生,出门一看,屋外倒是没有再出现脚印。
难道真是她想多了?
林余转身回房,猛然顿住脚步,一个红色人影自门边浮现,正扒拉着窗户要往里爬的模样,乍一看十分骇人。
她往后退几步,打量了一下,确定是一个身子纤细手脚都长于常人的怪人。
大胖子和小瘦子?
林余嘴角微抽,一次可以说是巧合,两次可就只有蓄谋已久能解释。
她这些年遇到的奇怪事情,第一次见这般温水煮青蛙的。
她有预感,今夜不会太太平。
夜间,林余将庭院里所有灯火点起,屋门大开,是人是鬼都要会会。
她闭目凝神,忽然间闻到一股淡淡的香味,不似迷香,但就是让她很不舒服。
这是对危机的敏锐预判。
她刚走到屋外,整个庭院的灯火瞬间同时熄灭,阴风袭来,如同指甲抓挠利器的声响缓缓靠近。
林余警惕看向四周。
“阁下既然来了,为何不现身?”
没有人回应。
下一瞬,她身后一阵清风过。
透过地上逼近的影子,林余早已看到,箭弩打出,明明打中了却像打在虚空上。
对方速度太快,她只看到一道白影一闪而过。
林余蹙眉,鬼神之说她想来不信,她追上去查看,箭簇顶端没有见血,但有几丝细小的碎屑。
正要细看时,不远处的景观林里树叶一阵抖动。
她循声看去,就见一个软塌无人形的黑色斗篷缓缓起身,露出一张骷髅脸,正咯哒咯哒朝她看来。
月光映衬下,表情尤为狰狞可怖。
林余:……
她是不是应该配合一下?
下一瞬,骷髅斗篷飞速朝她袭来,几乎同一时间,林余拔腿就跑。
“你不要过来啊…有没有人啊,救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