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帮你把凤冠戴好。”
林晚晚莞尔,下一瞬:“娘,好沉。”
“傻丫头,一辈子就一次的事,再沉也忍着,你看看,多漂亮啊。”
啪嗒,啪嗒。
窗边接连发出几声轻响,把二人吓了一跳。
柳姨娘平复胸膛,推开门窗就骂:“哪个不长眼的,敢在林府……”
放肆二字被她咽了回去。
林余站在对面屋檐上,手里还在轻轻抛着一颗石子。
“柳姨娘不做亏心事,何必心虚惊慌。”
“见鬼,其他人呢,怎么还没来?”
柳姨娘有些慌张地看向林晚晚,林晚晚也是疑惑。
屋外的林余却好似能听到她说话,接道:“你说的,可是外面那些柳家人,不好意思,我觉得吵,把他们都打晕了。”
林晚晚稳住,安慰柳姨娘:“舅舅们派来的人不是等闲之辈,她一个人绝对不可能在短时间内都解决了,娘你去看看,务必让人都进来,不然,我们根本留不住她!”
“那你和我一同去。”
“我留在这拖住她。”
“行,你要当心。”
林晚晚轻笑:“快去。”
林余注意到柳姨娘从后窗翻走,也不恼,轻叹道:“林晚晚,现在只你我二人,出来吧,你有什么招,我都接着。”
吱呀一声轻响,门缓缓打开。
林余看到的一瞬,还是略感吃惊。
林晚晚着一身大红嫁衣,比起她这位准新娘子,更像新娘子,就连妆容,也比她的精致华丽不少。
“你……”
“姐姐很惊讶?”
林余气笑:“我竟不知妹妹今日也要嫁人,这要嫁的,不会也是凌南世子?”
“是。”林晚晚毫不遮掩。
“你真是疯了。”
“不,疯的不是我,是山、匪!”
林余脸色逐渐阴冷。
“林晚晚,你有什么都冲我来,阿爹也是你的阿爹,我们之间的事别把他和无关的人牵扯进来。”
林晚晚满是戏谑:“你凭什么觉得,阿爹是被迫入局?还有,你和澜公子,又是什么不可言说的关系?”
林余一惊,她为何会这么说,她到底知道了什么?
“你的表情已经告诉我答案,看来你也没我想得那么聪明。”林晚晚看了眼天色,“时间不早了,你想知道的一会儿就能明白。”
林余飞身而下,快步来到她身前,利刃直抵脖间。
“我平生,最讨厌被要挟!”
林晚晚挑衅:“你要杀我?”
“不杀,但今日你出不了这个门!”
林余不欲多说,反执刀柄要打断林晚晚的双腿,霎时撕心裂肺的疼痛在脑海里炸开,她浑身冷汗,不受控制软倒在地。
林晚晚半俯下身,歪着脑袋打量她。
“林余,你现在的样子,真丑。”
接二连三的疼痛袭来,林余克制着拿刀子捅自己的冲动。
“你…你手里的是什么东西?”
林晚晚每转动一次,她的疼痛就会加剧一次,再傻也该看清了。
“自然是能控制你的好东西。”
原来莫名患上的头疾,是有人精心设计,她低估了身边人的恶。
一股无名怒火自心底升起,林余现在只想把林晚晚按在地上,打得她亲爹娘都不认识。
“林晚晚,你以为这样,就能控制住我?”
她勉力起身,一步一半跪,执着刀,向林晚晚走去。
林晚晚一步一后退,觉得她此刻滑稽狼狈的模样好笑极了,若不是院子不大,她已经退到檐下,一定要再多逗弄几分。
林余扬起手就要劈下,林晚晚突然喊道:“林余,你快看来的是谁?”
真当她三岁小孩好糊弄么!
林余蓄力打去,但身形不稳,被林晚晚躲开了。
“不看?我偏让你看!”
林晚晚使劲摇晃手中佛珠,林余只觉整个世界都在颠覆,无数把利刃在虚空中浮现,正将她的身躯灵魂一块块割裂。
林晚晚一脚踢在她肩上将人踹倒,揪起发丝将人脑袋抬起。
“你睁大眼睛好好看看,站在那里的人是谁!”
林余模糊视野里,只能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熟悉得不需要看清,就能知道他是谁。
她的心狠狠揪了一下。
是阿爹。
他就这么一动不动,冷漠看着她和林晚晚互殴。
嫁人的明明是她,林晚晚却和她穿上了一样的红嫁衣,他为何不阻止,为何不说话!
林晚晚看着突然挣扎起来的林余,知道她是看清人了,笑道:“我的好姐姐,我再告诉你一件事,这佛珠,是阿爹给我的,亲手、交到我手上!”
不,不可能!
阿爹对林晚晚偏爱,但对她的爱也不可能是假的,整个林家,掌权的是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