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谁的坟?”谢玄安立于一侧,目光落在林昭月脸侧,试图读懂她脸上的复杂之意。
“阿玄,这是我给林昭月垒的坟。”
谢玄安不解地看向林昭月。
“阿玄,我们第一次见面时,是我成为林昭月的第二个月,我也叫林昭月,我们长着同样的面孔,可却不是同一个人,我只是寄生在林昭月身上的一缕异世之魂,而你的父亲和我来自同一个地方。”林昭月尽量平静地说出这些话。
谢玄安凝滞原地,他在接受,理解林昭月所说的每一个字,当他明白过来时,恐惧席卷他的全身,他的父亲消失了,那她呢。
“我叫林昭月,我来自二十一世纪......”
林昭月将自己真实的情况慢慢道出,姓名,年龄,工作,以及车祸后再睁开眼就变成了靖国的林昭月。
“阿玄,也许有一天,我会同你父亲那样......突然消失不见。”
那一夜,林昭月在屋内,而谢玄安在门外守了一夜,未能合眼。
林昭月之所以将这些告知谢玄安是想给他公平选择的机会,父亲的消失让他的童年缺失陪伴,若有一天,自己也消失了,他一个人又该如何去寻得这奇异的真相。
就当林昭月以为谢玄安需要花几天时间接受这怪异的事情时,谢玄安却没有半点变化,一如往常。
这天用过晚饭后,谢玄安突然提出想去当初他晕倒的地方看看。
林昭月欣然答应,二人顶着夕阳朝山上去。
故地重游,二人各是不同心境。
“喏,当初你就是在那树丛里被我捡的,当时谢大人面露凶光,小女子本打算撒手走人的。”
谢玄安看向前方茂密的树丛,面带哂笑:“那为何又回来了?”
“那当然是本姑娘悲天悯人,助人为乐啊。”
林昭月俏皮歪头。
此处山高陡峭,道路崎岖,那时谢玄安劝阻母亲未果,又逢肖氏派人追杀,天冷地寒,只余一丝气息支撑。
蓦然,一只手拨开遮掩的树丛,透亮的清瞳映入眼帘,他本无力喘息,可意识告诉他,他该抓住她,于是他便用尽力气握住她,幸运的是,他抓住的是自己的一生所爱。
橙日悬挂西山,余晖洒在二人脸侧,一如当日的风光。
谢玄安牵起林昭月的手,神情肃然:“阿月,同我共结姻亲,缔结姻缘可好。”
林昭月抬眸,眼眶蓄满秋水,心有顾虑:“可是......”
“阿月,我曾问母亲这么多年的追寻值不值得,她的答案让我想了许多,你只身来到我的世界,那我亦会追寻你到天涯海角。”
哪怕代价是我这条命。
回去时,谢玄安背着林昭月下山。
一路的碎石荆棘让原本狭窄的山路徒步艰难。
谢玄安背着林昭月,步伐稳健,背上的人很轻,根本不须费力。可当时的林昭月却背着沉重的自己,几步一歇地把自己拖回了家,甚至几次摔倒。
他这条命是林昭月延续的。
谢玄不知道跟李婶儿说了什么,今夜竟准许他宿在林昭月家,就像当初那样,打个地铺。
只是这次的位置从当初的墙根挪到床边,林昭月都担心自己下床的时候一个不小心踩在他身上。
可谢玄安却觉得离得不够近,他想更近,更近。
谢玄安向林昭月求亲后,就着手准备的定亲仪式,这先是纳采,媒人么自然是李婶儿。
谢玄安前脚刚走,后面拉聘礼的卫周跟着就出发,早早就在镇上候着了,等待谢玄安的通知,他对此行目的是势必达成。
林昭月见他这般神出鬼没的行动,不禁暗道:“此男心机颇重。”
珠宝、首饰、彩绸、礼饼、礼香烛,聘礼排成长排,那日鞭炮齐鸣,锣鼓喧天。
李婶儿和刘叔一家皆来见证,最后二人的婚期择在三月后的十一月初八。
谢玄安此行既是为了求娶林昭月而来,如今假期将至,他只得先行回去,关于婚宴他需亲自把关,家中最后祖母,可她身体抱恙,难免会有疏忽。
卫周已经在门前候了快一个时辰了,还不见自家公子出来,不禁想到当初自己来接公子时,他也是这么从白天拖到黑夜,最后要不是为了林姑娘的安全考虑,卫周觉得自家公子当时就打算厚着脸皮久居于此。
小院内,谢玄安不舍地松开林昭月,缱绻的吻落下:“阿月,等我来娶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