汴州近来最热闹的谈资便是总督府谢玄安即将成婚的事。
“我听说新娘子当初曾救过谢大人一命,对其悉心照料、无微不至,令谢大人动心不已。如今啊,也算是得偿所愿了。”
“估计那姑娘也没想到,当初的救人之举倒是亲手捡起了二人月老给二人牵的红线头。”
“那看来,都是缘分,缘分呐!”
成亲这日,天还没亮,林昭月人已经在梳妆台面前老实坐着,任由妆娘在她脸上涂涂抹抹。
随着天色渐亮,林昭月的困意才慢慢散去。
此时她身着一身大红喜服,金丝云边袖口,锦绣牡丹,织锦绸缎,流光溢彩。头戴金冠其上镶嵌着宝石和珍珠,熠熠生辉。耳坠则是翡翠制成,小巧玲珑却又不失大气,手腕上佩戴着紫玉手镯寓意紫气东来。
待一切梳妆完毕,林昭月便在房内等候,直至门外鞭炮齐鸣,谢玄安来了。
林昭月手持却扇,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她微微有些紧张。
由于是远嫁,一月前谢玄安去灵州接亲时,已拜别高堂,而今在汴州便是从楚府出嫁,李婶儿送她出门。
李婶儿粗粝的手紧紧握住林昭月,心中既激动又欣慰。
林昭月却扇遮面,谢玄安一身喜服,温润如玉,早已不似当初那副冷面模样,朝李婶儿行过礼后,便从李婶儿手中接过林昭月的手。
将红绸交予林昭月手中,二人之间,喜气环绕。
谢玄安小心翼翼地牵着林昭月,他知林昭月这身装扮定然行动不便,倒也不急,缓缓随着她的步子出门而去,反正他还有许多时间。
终于入轿而坐,林昭月身体才得以放松片刻,幸好这婚嫁礼节用时不长,不然她今天定是累得够呛。
到达谢府,谢玄安撩开帘子,伸手接住林昭月的手,然后反手握紧,二人朝着屋内去。
拜堂时,除了谢老夫人,林昭月看见了云和,此时她正坐高堂,端庄温和地朝林昭月点点头。
今日是安儿的好日子,她这做母亲的不在岂不怠慢了新娘子。
却扇下林昭月偷偷看了眼谢玄安,谢正好撞上谢玄安看过来的目光。
林昭月赶紧收回,谢玄安轻轻笑出声儿来,林昭月偷看被抓包,但想想,自己看自己男人怎么算是偷看呢,于是又堂堂正正地看回去,见谢玄安正在笑,也跟着笑了起来。
黄昏日落,月上柳梢。
林昭月一个人在婚房内,此时她已将头上的金冠暂时取下,要真是戴着那东西坐一下午,她脖子早废了。
一天没吃东西,林昭月伸手拿起一块喜糕小口吃了起来,清甜可口,味道还不错。
直至此时,洞房花烛,林昭月真切切地感受到自己真的成婚了,她曾无数次以为这里的生活是一场梦,也许哪天自己就会醒来,过着朝九晚五的生活,一切都没有发生过,可每天的升起的太阳都在告诉她,这不是梦,是真实的世界,而今她还会有一个和她相爱的丈夫。
此时门外响起脚步声,是谢玄安来了。
林昭月拍了拍手上的糕点碎屑,将头冠重新戴回,坐回床上。
谢玄安进门就看见林昭月身子都还未坐稳,桌上的糕点少了几块,唇角一勾,也不知道准备得合不合她口味。
林昭月握住扇子,一动不动地等谢玄安过来,暗道:“这厮能不能走快点,手都酸了。”
下一瞬,一双炽热的手紧紧握住林昭月的手。
谢玄安坐在林昭月一侧,他凑得极近,近得林昭月能感受到他的气息声。
“阿月,我们该饮合卺酒了。”
林昭月轻轻点头应了声:“嗯”
谢玄安将酒递与林昭月,随后又给自己倒上一杯。
二人相互喂饮,自此以后相濡以沫,夫妇一体。
林昭月本以为这酒该是呛辣的,哪知饮进去却是香甜的果酒,一天未喝水,这酒诱得她多喝了几口。
放下酒杯后,此时林昭月还握着扇,挡着半边脸。
四目相对,许是谢玄安目光太过炽热,林昭月竟一时有些害羞,用扇将脸挡住。
谢玄安难得见她这副样子,一手挑开圆扇,定要将她这副害羞的模样看得真切。
林昭月哪知这厮会这样,一时间躲无可躲,索性瞪大眼睛看了回去。
四目相对,谢玄安的目光渐渐柔和,红烛跳动,谢玄安伸手将林昭月头上的金冠取下:“这东西太重取了便是,何苦又戴回去。”
谢玄安进门见冠上珠翠晃动,便知她嫌冠重,中途给取了下来。
林昭月揉了揉头皮:“这不是为着看着喜庆嘛。”
谢玄安为她卸下其余的珠钗点翠,松开发髻。
谢玄安拿出剪刀剪下自己的头发,然后将林昭月的头发剪下一缕,二人的头发在他手上缠绕,随后系上红绳。
“阿月,从此以后我们便是夫妻了。”
林昭月眼含秋水,因着刚刚贪了几口酒的缘故,她的脸上浮起一抹红晕:“嗯,我们是夫妻。
氤氲的红帐中,林昭月长发如墨,虽说她是个现代人,但对这事的经验是一点没有,想了想还是让谢玄安占据主动罢。
她闭上眼准备迎接接下来发生的事,哪知谢玄安却迟迟没有动作,睁开眼,却看见他正慢条斯理地解着腰带。
最后一件红色里衣褪下,林昭月下意识挪开眼睛。
床边的人笑了笑,声音温柔,极具诱惑道:“阿月不是早就看过了吗,何须再躲。”
林昭月就知道他会拿这个说事,解释道:“那不一样。”
“有何不一样?”
“我那是为了救你,而如今是......”
话还未毕,谢玄安已经倾身而去,林昭月的话全被谢玄安堵了回去,但她还是不死心,呜呜咽咽的解释。
谢玄安轻轻蹭着她的唇,声色朦胧:“阿月,都一样,都是我。”
此时谢玄安呼吸声极重,正克制着那股强烈的意动。
他继续亲吻着,没有下一步动作,他在等,等林昭月再放松些。
随着谢玄安的安抚,林昭月的身体逐渐柔软,不似刚才那般紧绷,身体开始发生改变。
林昭月当然知道那变化是什么,她没有压抑那不可言说的感觉,伸手勾住谢玄安的脖颈,直视自己的欲望。
小小的动作给了谢玄安莫大的鼓励,女人如水,他此刻算是深刻地体会到了。
于是伸手帮林昭月解开喜服,二人之间再无间隔。
红帐中,喜被早被揉皱。
陌生的触感让林昭月眉头紧蹙,额间渗出一层薄汗,她的指甲已深深嵌入谢玄安的脊背。
谢玄安心知这事不能急,只得循循善诱地使她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