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你怎么了?”
邵如覃的声音将江冉从愣神中惊醒,他才后知后觉自己已经出了一身冷汗。
“没、没事。”
江冉尽量让自己看起来很冷静,陈警官还在那边安慰徐俞飞的父母,看起来一时半会儿他还没法离开。
如果真如闫泽珘所说,鬼域域主亲自登门证明他毁尸灭迹的话,自己很可能会被警察抓起来。
毕竟从一个正常的逻辑来讲,堂堂鬼域域主为什么要去陷害一个普普通通的人类呢。
他深吸几口气,开始悄悄运转自己体内灵力,在心中默默回应道:
“域主大人,不管说多少次我都是一样的回答。”
“我不知道你到底为什么会在意这个手环,但它的确是我小时候父母留给我的,确切的说是抛弃我的父母留给我的。”
“就算是你把我投入血池千遍万遍,我的回答还是一样。”
“再说了,你怎么就能确定我的这个手环就是你记忆中的那条呢?”
对面先是沉默了一下,随后道:
“我自己亲手定做的红线金铃我怎能不知?上面还有我的一缕鬼气。”
江冉将左手搭在右手的手腕处,仔细一探,发现红线金铃上真的有着一丝非常不起眼的鬼气。
而对于前几天晚上刚和闫泽珘面对面对峙过的他,当然认出了这丝鬼气的主人。
所以闫泽珘所说的确为实话,这个红线金铃真的是他认为的那只。
江冉自己都开始怀疑人生了,难不成自己亲生父母真的和鬼域域主有过什么渊源?
比如,去他家偷个金子什么的?
这时,徐母突然大叫一声,引得包含江冉在内的所有人都抬头望去。
只见她激动地举起手机,声音都在颤抖:
“小飞回消息了!!”
原来,徐俞飞那天从派出所离开后,心里憋闷,就去网吧开黑。
结果打游戏打上头了,完全没看消息,这才有了所谓的“徐俞飞失踪案”。
徐母松了一口气,软倒在了椅子上,徐父则暴跳如雷,一把夺过手机用语音破口大骂这个逆子。
虽是一场乌龙,不过好在人没事,在场的众人紧绷的神经都缓和下来。
“雀儿,你考虑的如何了?当真不……”
闫泽珘的声音又闯进了江冉的脑海中,被他啪地掐灭了,顺势拉黑了闫泽珘的灵力波段。
这样无论闫泽珘怎么发送千里传音术,他都找不到江冉了。
对于这种讲不通道理的鬼,就应该快刀斩乱麻,眼不见心不烦。
误会解除,皆大欢喜,江冉还顺势接受了一波警察的安慰和崇拜,毕竟能从鬼域逃出来,那本事可不是一般的大。
至于说个中细节,倒也不必过于追究。
梁为野在派出所门口站了足有二十分钟,才终于逮到机会和江冉说上一句话:
“哎!江冉小兄弟,我是梁为野,小邵跟你说过吧?我是她的组长。”
是,她没少吐槽过你。
江冉在心里暗自说道,但面上淡淡地笑着接受了梁为野激动的握手。
刚才见江冉长得清清冷冷的,还以为他很高冷,见他有所回应,梁为野忙趁热打铁:“哎,江小兄弟,你是不是今年大学毕业啊?”
江冉对如此热情的陌生人实在有些排斥,但毕竟是邵如覃的组长,他还是点了点头。
“哎哟——今年就业好卷啊,工作有着落了没有?”
不说倒好,这一说简直就是在江冉的雷区上蹦迪,他脸色顿时变得有些难看。
但是邵如覃在一边站着,毕竟是她直属领导,江冉没有当场甩手走人,只是收敛了笑容:
“还没有,怎么了?梁组长打算给我安排一下?”
江冉只是有些不舒服说出来的气话,结果没想到梁为野竟然红了眼眶,泪水逐渐充盈起来:
“如果我给你安排,你真的愿意来?”
一个秃顶大肚腩的壮汉拉着一个秀气少年的手嘤嘤嘤,引得不少路人望了过来。
邵如覃这才反应过来,忙试图制止梁为野说下去,结果还是没来得及。
“我跟你说啊,我们天师盟只要还有空缺编制,每个组的组长都有独立的人事权,可以推荐人进组的!”
这句话一出来,江冉就知道梁为野的心思了,脸色越发地难看。
梁为野见江冉似乎没懂,连忙补充道:
“哎我跟你说,天师有固定薪资,还能按照委托金的比例收钱,更是自带编制,要知道当时我们可都是正经考试进来的,可卷了!”
“今年刚好我们组里还剩下一个编制,明年啊还不一定怎么回事呢!”
等梁为野机枪般输出完毕,江冉轻轻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面无表情道:
“谢谢梁组长的好意,但我并不想加入天师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