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课后,余梵就立刻趴到桌子上,她两边的同桌都看不下去了。
周同学关切地问:“小梵啊,虽然,说我们有‘返校综合征’,但是不都在第二天发作,再说了,你都睡了三节课加一个大课间了,这第四节课该醒醒了吧?”
趴在桌面上的余梵有气无力:“不知道……我好困,累死了……上课叫我一声……”
已经补完作业,恢复神气的宇同学调侃道:“嘿,余梵,你这是假期玩疯了啊,你昨天几点睡的?不会熬穿了吧。”
余梵不语,只是一位补觉。
突然,她的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嘿!别睡了!陪我接水去!”
来人是李同学。
“不——要——”余梵趴在桌上,拖着长音拒绝。
但最终,她还是被半拖半拽地拉出了教室。余梵半眯着眼,身体大半重量都靠在李同学身上,试图利用这短暂的路途补觉,脚步虚浮。
“唉!你们也来接水?好巧啊!”一个清脆的声音响起。梳着低马尾的云轻轻正站在饮水机旁。
李同学和周同学都和她打招呼:嗨!
“小梵,你怎么这么困啊?”云轻轻看着几乎挂在她人身上的余梵问道。
李同学代为回答:“别管她,我看着这孩子指定是学傻了!今天早上还在宿舍里抱着程同学大哭呢!”
云轻轻闻言笑了起来。
“真的吗?小梵你这么不想开学啊?”她随即转移了话题,带着点神秘兮兮的语气,“对了,你们听说了吗?我们学校要来国际交换生!”
众人皆是一惊:“啊?”
唯有八卦头子程同学积极接话,她压低声音,仿佛掌握了什么绝密情报:“我知道!是隔壁岛国来的!听说还和我们同级!校长让年级主任安排,咱年级主任看着这一群插班生,再想想那岌岌可危的升学率,痛定思痛,决定把他们都塞到我们11班和云轻轻你在的12班来!美其名曰:至少外语这门学科,他们不至于拖全校的后腿!”
接满水的周同学盖上盖子,疑惑道:“啊?你听谁说的?消息可靠吗?”
程同学插上水卡,得意地一笑,一只手神秘地挡住嘴巴:“上节课间,我‘不小心’听到年级主任在办公室和校长打电话!”
李同学朝她竖起一个大拇指:“牛逼,咱年级主任的墙角你都敢听!不过说真的我咋感觉你这和编的一样啊?”
听到八卦余梵也有一点清醒了:“不会是你们合起伙来骗我们的吧?可信度甚至没有这次直接连上三个星期学高!”
云轻轻立刻做出不屑的表情:“谁骗你啊!千真万确的不知道几手的二手消息!他们今天就会来,你就看着吧!”
“啊?”众人皆是一惊。
“这么快吗?”
“真嘟假嘟?”
“真嘟、真嘟,哈哈哈哈……”
“哈哈哈哈……”众人又笑作一团。
虽然刚刚聊了八卦余梵脑子清醒了一会但是她很快又被生物老师平稳的声音给“哄睡”了。
迷迷糊糊度过了一整个上午的余梵终于熬过了午自习回到宿舍开始了四十分钟的午休。
然而,午休结束的铃声响起时,李同学却见余梵迟迟没有起身的意向,前来叫她时,却发现余梵情况不对——她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伸手一摸,额头滚烫。
“好烫!你还行吧?”李同学惊呼。
听到李同学这么说其他女生也凑了过来。
“余梵你先别去上课了,休息一下吧!你有退烧药吗?”
“我帮你和班主任说一声。”
“有,在我柜子里……”余梵声音虚弱,刚想起身就被按回去。
“行了,先吃我的!谁有一次性杯子的?”李同学拿来了自己的退烧药。
“我有!正好回宿舍的时候接水了,还温着。”
李同学接过苏同学递来的一次性杯子转交给余梵。
“谢谢……”余梵就着水吞下药片。
舍友们离开后,她再次沉入不安的睡眠。
在梦里她好像经历了很多事,但是当梦境里的她想要记住或者捕捉这些画面时画面就像是水面一样一触即散。
睡得并不安稳的余梵醒来后顶着还有点晕乎乎的脑袋去自己柜子里拿了体温计。
烧退了些,但额头依旧有些发热。余梵又低头看看自己的闹钟,现在时晚饭时间,想到还得上晚自习而且今天下午的四节课也没上,刚开学就拉下进度,余梵心底叹气任命般戴上口罩,下床准备去教室。
然而,当余梵走到宿舍楼大门时,却发现大门被锁上了,根本推不开。她只好敲了敲一楼的宿管室窗户。玻璃窗后出现的,却不是她熟悉的那位宿管阿姨,而是一位身着改良和风服饰、气质端庄优雅的女性,梳着古典的发髻,眉眼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与风情。
余梵愣了一下,因病而迟钝的大脑缓慢运转着,斟酌用词,弱弱地开口:“老师……那个,能开下门吗?我下午发烧留在宿舍了,现在去上课。”
窗后的女人闻言,唇角勾起一抹优雅而玩味的弧度,开口是流利的日语,奇怪的是,余梵发现自己竟能毫无障碍地听懂:“哎呀,小梵不认识妾身了吗?”
等等?宿管阿姨换人了?她怎么还说的是日语?关键是自己还能听懂!?我不会是烧糊涂了吧?余梵因发烧而有些迟钝的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呆立在原地眼神茫然困惑。
好在,对方似乎并不打算为难她,优雅地从抽屉中取出钥匙,为她打开了宿舍大门。在余梵踏出门口时,她微笑着补充道:“妾身是新来的宿管,叫尾崎红叶。”
余梵只是呆呆地点头,下意识用日语回道:“谢谢……宿管……姐姐。”然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离开了宿舍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