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书熠拿到手机的第一件事,便是下载一个微信,递给梁樾,“你的联系方式。”
“噢,”梁樾接过,把早已背得滚瓜烂熟的号码输进去,跳出一个名为‘一棵姓梁的树’的微信账号。
“喏,”她把手机还给季书熠,“这就是我,加上了。”
“好,回去记得通过。”
“知道了。”
梁樾以为季书熠只是心血来潮,想加她的联系方式,但是!季书熠每日晚上九点准时发来两三道数学题或者一篇英语阅读,和新闻联播一样准时。
信息言简意赅:做了,一小时后发我检查。
...
梁樾根本不想做这另外的附加作业好吗?!
她连老师布置的作业都偷工减料,更何况是季书熠布置的。
学校的作业不做,老师顶多罚她在教室后面站一节课,季书熠的作业不做,根本没惩罚得好吗。
季书熠倒是从不会催促,无论梁樾有没有将答案发过来,第二日准时会出现头一天晚上题目的详细解析,以及新一天的两三道题。
这算什么...
季书熠意外的坚持,这让梁樾渐渐有些心虚,以及无法再心安理得的忽视那些题。
好烦。
她点开季书熠发来的题目,随手拿了张已经打过草稿的纸,背面朝上,潦草地写下解题步骤,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心不甘情不愿做的。
没一会儿,季书熠发来详细解题步骤,以及一段语音。
“做得不错,只有第二题的第二问需要注意...”
一棵姓梁的树:【噢,谢谢季老师的指导。】(阴阳怪气)
季书熠:【不客气。】
一棵姓梁的树:【墨镜.JPG】
季书熠:【明天继续。】
梁樾盯着手机屏幕心道,谁想继续。
不过,第二日还是老老实实地做了。
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题目竟成为梁樾与季书熠之间联系的契机,像一条丝线,悄然缠绕住二人。
梁樾意外发现季书熠每晚发来的题目与考试题目高度重合,甚至出现了一道选择题原题,连选项的顺序都丝毫不差。
考试结束后,梁樾主动给季书熠发了消息:【你偷题了?】
季书熠:【没有。】
一棵姓梁的树:【是吗?】
季书熠:【给你做的题都是之前做过的原题和近几年各省市考过的题目,数学考试学通了无非就是那么几种题型,掌握了就会觉得熟悉。】
原来如此。
一棵姓梁的树:【看来我是出师了。】
季书熠:【之后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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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二暑期学校规定有两周的补习时间,不仅如此,还提出举办义卖活动。
假期期间,每个班需要派十人左右到学校参与义卖活动,意在流通二手闲置用品,以及筹集善款,悉数捐赠给山区儿童。
梁樾不想去现场负责,只想在家里清出些不喜欢的玩具和看完的漫画书,拍照发给负责统计的班委了事。
谁知,班主任点名道姓要她负责这次义卖活动。
原因追溯到之前的一次捐款活动,梁樾是全班唯一一位捐了三百块‘巨额’的人。
班主任说她心善,懂得如何‘做公益’。
梁樾哭笑不得,那三百根本不是她提前准备好的钱,是她的零用钱,另一个口袋的一百块才是准备捐的,阴差阳错掏错了口袋,又因为折叠在一起,时间紧没分辨出来。
事后,梁樾追悔莫及。
她本想课下找班主任解释,但对方已当堂赞扬她的美好品德和乐于奉献的精神。
梁樾只好认下。
梁樾清理物品的时候,季书熠正好上门给她补习。
他看着无处下脚的房间,“这些都是不需要的吗?”
成箱的漫画书、旧玩具堆满了地板,季书熠弯腰随手捡起一本已经卷边的漫画翻看着。
“是啊,”梁樾说,“这都是我已经看过无数次,都能背下来的漫画了,索性这次全捐了,还能腾点位置出来给新的漫画。那边的一摞不是,是奶奶叫我顺带把不要的书本清出来,等会儿她会叫收破烂的上门卖掉。”
“我帮你吧,”季书熠把书包取下放在门边,卷起袖口,“哪些需要搬下楼?”
“这些”梁樾指着,“还有这些。”
季书熠蹲下身,将漫画按照系列一套套码整齐。
梁樾收拾桌面时,发现一本已经用掉的草稿本,翻开,上面全是季书熠在这里做的笔记和草稿。
他的字写得好看,连打草稿都赏心悦目,梁樾单独为他准备了一本草稿本,她总觉得自己的草稿和他的写在一起,不美观。
季书熠搬了一趟上楼,问道,“奶奶问你,还有需要卖的吗?收破烂的来了。”
梁樾合上本子,拉开抽屉把这本草稿本放进去,又随手放了几张写完的试卷遮盖住,“没了,就那些。”
“好。”